这一声控诉因为鲜血到是更多了几分悲凉的味道,凭白为盛鸣瑶添了几分艳色。

    多可笑啊,她是如此恨他,而他居然还心心念念要救她。

    “……所以我求那个人,如果你没有在一炷香内赶回来的话,就让那个人杀了我——包括孩子。”

    ……一炷香之内。

    松溅阴后知后觉地想到,如果他当时没有听从朝婉清的话……

    盛鸣瑶仰头看着松溅阴空白的神情,到是真有几分可怜他了。

    永远认不清真相而妄图粉饰太平,这样的人委实可怜极了。

    “松溅阴,你不应该恨任何人。”

    “你该恨你自己……”

    盛鸣瑶实在没有力气再多说什么,眼前所有都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血雾,她只最后说了一句话。

    “松溅阴,你根本不会爱人。”

    ——你根本不会爱人!

    同样的话语,截然不同的语调,但都是他那么在乎的人。

    时空倒灌,雪逆成冰。

    那些松溅阴自以为早已湮灭在时间长河中的面容,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于眼前的女子无限重合——

    仿佛有人在嘲笑他的软弱,故意让噩梦再次上演。

    一切的一切都让松溅阴无法控制自己,他头痛欲裂,强大暴虐的灵力四散在周围,裸色金纹的床幔都被挂得四散飞扬,只剩下零星几块破布似的挂着,十分可怜。

    等松溅阴回过神来时,盛鸣瑶都快没了生气。

    救她?不救她?

    这已经不用他来选择。

    松溅阴几乎要发狂,明知错过了时机,明知盛鸣瑶此时已经无药可救——

    但他仍是义无反顾地割开了自己的胸膛,鲜血淋漓的模样像是在进行一场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