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当渊强行稳住心神,嗓音干涩:“不曾。”

    不等旁人说话,滕当渊慢慢地坐回了自己的石床之上,低头掩去了眼中情绪翻涌:“盛……师妹,如何了?”

    “师妹”二字,说得格外艰难。

    掌门与冲和子对视一眼,二人眼中俱是惊骇。

    按理来说,幻梦如大梦一场,滕当渊理应不记得才对!

    “盛师侄出了些差错。”冲和子放缓了语调,唯恐刺激到这个刚出幻梦的天之骄子,小心翼翼xs63渊想起了那日的情景,露出了一个似哭非哭的表情。

    他早就能亲手夺取一人性命而面不改色。

    他早就不怕了。

    滕当渊握住了盛鸣瑶拼命想要推他离开的手,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在,我……不怕。”

    不过五个字,却像是耗尽了他此生所有的温柔。

    盛鸣瑶呆呆地看着他,忽而混沌的眼神又变得清明。

    “滕当渊,你要好好活下去,我还想让你——”

    戛然而止。

    盛鸣瑶甚至没有力气说完最后的言语,被他握紧的手不在颤抖,就像是终于感受不到疼痛。

    她甚至临死前,还在担心他会不会怕。

    “为什么……”

    滕当渊喃喃自语,他机械地抬起头,房间里所有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面色惊惧。

    此刻的滕当渊比起人类,更像是一头失去了挚爱的孤狼。

    所有人都毫不怀疑,如果可以,他会扑上来,狠狠撕咬每一个曾逼他杀死那个少女的人。

    其中两位壮汉互相使了个眼色。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他神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