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一夜安稳,皇后并未如严言所想,将宫中翻个底朝天。第二日仍是该如何就如何,反倒是温嫔宫中已经炸开了锅。

      “温嫔宫中失窃一事,皇后怎么看?”

      养心殿中仅有皇上皇后两人,皇后明知故问:“温嫔宫中失窃?本宫还未听闻此事,可否劳烦陛下与臣妾详解一二。”

      皇上抽出坐在身下的袖子:“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说是温嫔宫中无缘无故的出现了一个什么平安锁。这平安锁十分古朴,据说许是十多年前的东西,温嫔心中不安,找了僧人做法事,今日一早,温嫔宫中来报,说是那平安锁失窃了。”

      皇后郑重其事的道:“这平安锁失窃如何的,臣妾虽不知其中详情,但若是因为此事搅得这宫中怪力乱神,总是不好,本宫回去必定清理宫闱。只是,此事虽然被臣妾压下,陛下还是要严查此事,这贼人能偷溜进温嫔宫中,只怕对陛下的安危有威胁。”

      皇上轻笑一声:“皇后放心,朕自然有侍卫看顾,朕虽然不似从前那般英勇。但到底是先皇膝下骑射最佳的皇子,怎会怕这些?”

      皇后眼里的不屑一闪而过,皇上并未发觉,滔滔不绝的说着:“这平安锁丢失一事虽小,但细想起来,确实可怕的紧。朕已经加强了温嫔和太后宫中的警戒,你自己也要小心。”

      “谢陛下挂念,还有一事,不知陛下可否允了臣妾?”皇后柔声细语的问道。

      “你说就是。”

      “是,陛下虽说要我们后宫节俭,但臣妾虽然能管得到表面,却管不了各宫之中。陛下,臣妾想请陛下允许臣妾去各宫的小厨房和库房一瞧。”

      皇上点点头:“如此严正宫闱一事,必定是好事,皇后放手去做就是。只一点,莫要搅得宫中人怨声载道就好。”

      皇后屈膝应声。

      她前脚一出养心殿,后脚便红红火火的将宫中之人能遣的都遣了出来。景盛宫的宫人拿着鸡毛当令箭,一时间如同蝗虫过境,凡是他们所进的宫中,都能寻出些与陛下节俭一事相背的东西来。

      和关阁也不例外,好在严言是郡主身份。侍卫只检查了一番,就退了出来。

      “皇后第一个查的是哪个宫?”严言问道。

      “说来奇怪,皇后娘娘第一个查的竟然是六皇子的母妃,淑妃的青羚宫。”红雀回道。

      “倒也不算奇怪,淑妃当年盛宠不弱于往年的惠嫔,若不是惠嫔入宫,只怕淑妃如今仍是专宠。”

      红雀并未听说过这一段往事,奇道:“淑妃娘娘竟也有专宠之时?”

      “淑妃的父亲原本是朝中罪臣,若不是当今圣上继位,只怕淑妃的父亲还在天牢里关着。淑妃如今能在宫中安然度日,也是因为她父亲当年公开支持当今陛下的缘故。”

      可惜后来,惠嫔入宫,又诞下了二皇子,位置仅在皇后之下,一时间风光无限。

      淑妃多年无所出,加之心中醋意大发,口口声声提着自己的父亲当年如何如何。陛下本就厌烦后宫与前朝往来,偏偏淑妃不知好歹,竟想以父亲的扶持之恩来复获恩宠。

      自那之后皇上就不怎么来淑妃宫中,即使后来淑妃诞下了六皇子,皇上的眼里也已经没有了六皇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