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崔州判已经命人将整座山的兔子窝都刨了一遍,兔形不佳的不要的,已经配种过的不要,不够聪明的不要……”

    詹鹤:……

    前面的还能理解,后面的这个——兔子还能看出来聪不聪明?

    当然能了!

    “这只也不行,太笨了,都教了三日了,竟是还不知道在固定的点位排泄,放了放了……”

    驯兔达人崔丞一脸嫌弃地命人将通身雪白的母兔丢出军营。

    边上的士兵一脸麻木地应是,在手中的小本本上将编号为“一百三十二”的兔子划去。

    三天了,已经整整三天了,州判大人已经沉迷驯兔三天了!

    这三天,他们每日的早操任务都从徒步长跑变为,徒步长跑+掘兔窝,短短三日,整座山的兔窝都被掏遍,捉到不计其数的兔子,再经过层层筛选,最终唯有百余只兔子被留下来。

    至于其他的……将军也不让吃,说这是给小公子寻的礼物,若是谁敢造了业障,致使小公子日后受惊,定不轻饶。

    这也就罢了,州判大人还非要开启什么……训兔活动。

    搞得底下的士兵每日都惶惶不安,训练时更加卖力,生怕一个不小心,州判大人用在兔子身上的训练方法就要改良后用在自己身上了。

    搞得全军上下都在期盼着早日拔营回城,虽然在这山里能吃饱穿暖,甚至比在吉州时吃得还好,但——闹心啊!

    其实半个月前,崔丞就要带着那五千余名俘虏一同回吉州,原计划是带回去操练外加改造,再编入新军。

    只是中间琼州这边收到了驻堤坝的任务,便只能让崔丞这边暂缓回程的计划,转而就地展开对这群俘虏的训练。

    是的,训练。

    虽说只是要让这些流民去驻堤坝,但这些青壮年可都是崔丞从俘虏中精心挑选的,用穆浅染的话来说,日后是要变流民为壮兵的,思想工作绝对不能松懈,后期就算崔丞带人回城,也还是安排人进行管制和定期的思想工作。

    什么思想工作?

    自然是有关于将功抵过,方能改头换面重新做人那一套了。

    在收买人心这一方面,崔丞现在是彻底对还远在绥阳县的穆先生服气了,明明是那般清逸洒脱之人,怎的有那么多的计谋?

    他甚至怀疑,这些都是穆先生提前预料到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巧的,前脚才将吉州的信传回去,后脚他就收到钟叔那边送来的操练俘虏指南?

    再一看指南内容,更是让他忍不住拍案叫绝,当即便让人安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