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医仙花月,有什么问题吗?嗯?”

    花月上前挽过顾远念,将他扶到听诊的椅子上。起身时,花月拖拽的衣袖拂过座椅,顾远念觉察出了异样,明白了高二惊讶的原因。

    先前闻其声粗重低沉,以为是位上年纪的男子,然而眼前之人却面如脂玉,媚眼如丝,一身碧玉翠纱袄裙,容貌体态皆与女子无二。

    “这……你到底是……”高二没缓过神来,显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人。

    花月对此丝毫不避讳,朝高二妩媚一笑大方道:“我自然是男子,至于为何要穿成这样,一方面是我喜欢,另一方面也和那群和尚脱不开干系……”

    说着他便朝一旁路过的药童喊道:“阿夭,你来把事情经过说与两位听。”

    那药童根本没理他,仿佛完全没听见他说的话,只顾忙着手里的活。花月又喊了屋中其余几位,皆无人应答,花月好似对此司空见惯,也不如何在意,清清嗓子又继续念叨:

    “那就我来说,事情是这样的……”

    大致缘由是和尚们为了锻炼不为美色所诱惑的意志力,便请求花月着女装扮作女子,时不时来寺里晃两下。久而久之花月爱上了女装,哪怕不再需要,他也不打算脱了。

    说起自己的事,他滔滔不绝,声情并茂,粗重的嗓音和妖媚的容颜凑在一起让人觉得说不出的诡异,高二顿时很羡慕顾将军什么也看不见。

    花月不知是独居久了没人说话还是其他缘故,非常话唠,从见面起就几乎没停歇。

    他给顾远念诊脉,眉头先是舒展开的,慢慢皱成一团,最后敛去笑容,见鬼似的望向眼前如一尊冰雕般的男子。

    “成亲了?”

    顾远念不知他为何这么问,“没有。”

    “那是经常逛花楼?”

    顾远念:“没有。”

    眼看他越问越荒唐,高二怕将军不高兴,赶紧道:“将军没成亲,也从不会去那种地方,您为何这么问?”

    花月匪夷所思道:“体质本很好,然只是表征旺盛,内里却亏空得厉害,仿佛日日夜夜不曾饮食睡觉。体内气息郁结,魇魔缠身之兆,精气内耗,至死方休。”

    顾远念:“我确是夜夜失眠。”

    但他失眠很长时间了,应该不至于有花月说的这么严重。

    花月又查看了他的眼睛,“眼睛的情况我已知晓,器质完好但筋络受创,需下猛药重塑筋脉,疏通后才能有转机。但以你身体这个状况会撑不住,不若先调理一段时日再来。”

    顾远念并非不愿调理,只是调理于他无甚用处。失眠的药他曾吃过不少,开始有用,后来就无效了,不知是否有了耐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