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磨山若是去事务所,应当是走南边,可这日,出了磨山,安隅只会叶城的路线与之相反。

    叶城心有疑惑,但身处徐家多年,自当是知晓何话该问,何话不该问。

    只是越开,道路越偏。

    叶城不免问了句;“太太是要去哪儿?”

    后座,安隅闭目养神思索之际,听闻叶城如此一句,话语温温,但却夹着浅怒;“叶副官送你家先生的时候也喜欢刨根问底?”

    这轻轻柔柔的话语应当是没有夹杂着任何怒火的,可叶城却听出了警告与不悦。

    安隅并非易怒之人,但并不代表她没脾气。

    她们走的是城外高速,平坦大道,路况良好,可叶城有那么一瞬,只觉手中方向盘险些握不稳。

    车内空气有一秒静默,半晌,叶城稳住心神道;“我很抱歉。”

    后座,安隅没在接话,只是那清冷的眉眼间多了些许的不悦。

    首都市外,有一条横城而过的河流,且贯通多个城市,江面平稳,偶有微风吹过,荡起丝丝涟漪。

    江面上,水路交通熙然繁盛,来往商船络绎不绝。

    叶城将车停在路边,安隅推门下车,他欲跟随,却被其抬手止住步伐。

    动作干脆利落,不留一丝缓转余地。

    远处,江边小筑,迎着夕阳余晖有一女子踩着高跟鞋走在木质弯路上,高跟鞋踩在地上,咚咚作响。

    微风起,一股清淡的腥味扑鼻而来。

    拐角处,有一男子拿着鱼竿坐在江边垂钓,那闲散的模样颇有种姜太公钓鱼的架势。

    旁人钓鱼选的是安静之处,眼前人倒好,选了处江轮横行之处。

    看这模样也不是真想钓鱼。

    安隅迈步过去,站定在其身旁,一株庞大的香樟树正好挡住傍晚那抹残余的阳光。

    将她掩住。

    “倒是有闲情雅致,”她开口,话语温淡,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