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深抬头望去,视线尽头是一座破败荒凉的院子,他跨上自行车很快来到了大门口。走近一看,一道大铁门紧紧锁着,高耸的围墙上插着很多尖锐的玻璃片,根本无法攀爬。

    陆彩陆浩很可能就在这个院子里,但怎么才能进去呢?

    正踌躇难安的时候,陆云深突然发现东墙边有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便把自行车倚在树边,踩着自行车爬了上去。

    在树上果然能看见内部的情况,而枝叶遮住了他的身体,不会被轻易发现。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借着院子里一点微弱的灯光,陆云深看见院子里有好几个小孩子,个个都被绑着手脚,断断续续的哭声传到他耳朵里,让他心惊胆战。

    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走来走去,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人贩子窝点。

    目光不断地搜索着,陆云深终于从众多孩子中发现了陆彩的身影,她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头发散乱,满脸是灰。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拿着根细鞭,不断抽在她身上,陆彩小声地啜泣着,旁边没有陆浩。

    “还哭不哭!”

    陆彩咬着牙,努力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只发出动物一样的低声呻.吟。

    陆云深心头一紧,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怒气和痛苦。

    突然脚下一滑身体不稳,他紧紧地抓住树干,勉强不让自己掉下去,但是整棵树开始猛烈地摇晃。

    围墙外的动静很快引起了里面人的警觉,两个男人匆忙出门查看情况。

    陆云深意识到情况不对,轻轻一跃跳了下去。然而榕树太高,落地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脚踝,每一步都走得很吃力。

    大门处传开了铁链子的响动,那些人眼看就要过来了。要是被他们发现,不光救不了弟弟妹妹,自己的小命指定先交代在这了。陆云深忍着剧痛,用尽全身的力气,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往旁边的灌木丛中走去。

    “那边!”

    “你傻嘛,是这边,赶紧过来看看!”

    那俩人正往自己的方向走来,陆云深一瘸一拐,马上就要被他们发现的时候,突然被人捂住口鼻,拖进了树林子里。

    陆云深不禁大惊失色,瞪大了眼睛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完了,都完了!

    他已经做好了与那人拼死一战的准备,把全部力量积聚在右手上,准备给那人一记闷拳,却被那人紧紧抱在了怀里,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怕,是我。”

    原来是祁城。

    他见陆云深急匆匆地出了门,陆彩陆浩也久久没有回来,便猜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出门正好看见高玉蓉,从她嘴里得知陆云深往县城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