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迈步要离开,寒迟在秦思赋面前跪下身说:“这次大王和公主回洛城,奴婢想与两位同行,三个月后是宗庙礼,殿下在京事务繁忙,往返洛城长途劳顿,没得耽误了衙门里的差事,奴婢一人回洛城行礼,奠告祖宗牌位即可,长安这面就由侧妃暂时照顾殿下吧。”

    庙见礼是一姓宗室正妻才有资格行礼,礼成后便是取得男方宗庙的认同。正妻是男方的专偶,大秦礼法虽然承认滕妾之制,但一夫一妻中正妻的身份地位才真正受礼法维护。

    寒迟担心因为有上官氏的存在,独孤上野不会轻易让她达成庙见礼,她需要主动捍卫自己的权威。雪峙在一旁低眉顺眼听着,暗赞一个好字。

    “礼法如此,遵照礼法行事便是。”独孤上野头也不回,只道:“依你说的做,届时由大王、公主出面主持就好,我就不回洛城了。”

    他这一走留下满殿荒凉气氛,秦思赋扶寒迟起身,笑道:“只是去的时节不好,错过了洛城牡丹花开。”

    寒迟弯眉笑,昨夜的泪痕越来越浅,“以后机会还多呢,奴婢常回洛城瞧殿下。”

    世子妃告退后,洛城王陪伊阙公主在园子里散心,秦思赋说:“我瞧世子妃聪慧的很,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风暄的心没在她那里,她便来走我这边的路子。”

    独孤谋不以为意,“这是风暄的事情,让他自个取舍,照照,你别为他伤神,情/事若处理不好,怎么处理公务?我们该做的为他做,其余的让这小子自个忙活。”

    独孤上野走出府门,已经有人驾马在等候着,上官苍苍在掖庭宫接受四年的培养,歌舞、乐器、杂技样样精通。她坐在马上,神色盎然,肩侧越过一排雁影。

    独孤上野上马,望向她轻笑:“昨夜休息的好么?”

    苍苍脸如枫红,驱马丢开他向前行,独孤上野追上前去,两人并驾齐驱,在崇仁坊和平康坊相隔的大道上道别。

    “晚上我等你一起回府。”他说。

    “今日我要值夜。”苍苍道:“殿下别等我了。”

    独孤上野靠近她,探身吻她额头,“我等你下值。”

    苍苍眉眼间尽显羞涩,摇头说:“会很晚。”

    “多晚我都等你。”他凑近她耳旁说:“昨夜不够尽兴。”

    “讨厌!”苍苍推开他的马。

    独孤上野轻抚一把她的鬓说:“走吧。”

    “殿下。”苍苍肃下眉眼,揽过他的脖颈,贴近他耳边,轻声说:“圣上的病情最近需要留意,我听说不大好。”

    独孤上野嗯了声颔首,她把一抹粉香印在了他的唇上,再次推开他说:“走吧。”

    他要靠近,苍苍喝了声驾,向大明宫的方向驰去,回眸留给他一个笑,一份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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