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担忧并不是杞人忧天。

    两日后的清晨,白思和一醒来就变得疯疯癫癫的,谁人都不认识。一旦有人靠近,他的情绪就会十分激动,不管不顾的抓咬他人。

    冯安歌无法,只能等到他睡下之后,用不伤人的锦缎把他绑在床上,而后悄悄的去请了刘大夫。

    刘大夫把过脉后,却也只是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此乃心病,除非他自己能够想通走出来。否则的话,怕是一辈子都只能这样了。

    开了一剂安神的药方后,刘大夫就离开了白府。

    怎料第二日,他就听说了白思和失踪的消息。

    有心想要上门问询一番,最终却还是打消了念头无论这失踪是真是假,左右都是他人的家事,他又能在其中搀和些什么呢

    谢瑾澜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而后又问

    “本官听闻,刘大夫声名鹊起之时,是在三年前。想必在五年前,刘大夫在镇上名气怕只是一般吧?

    冯安歌如此关心白思和,为何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刘大夫,而不是名气更大的其他大夫?”

    刘大夫瞬间哑然,万万没想到谢瑾澜会抓住这一点。

    迎上他那好似看透了一切的眼神,刘大夫深知自己根本无法在他面前隐瞒什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道

    “因为冯掌柜不愿他人知晓白思和的状况,只能来寻我了。”

    谢瑾澜眉尾轻轻一挑,示意他继续。

    刘大夫道“因为我曾教授过白思元一些医术,故而冯掌柜对我还算信任”

    白思元自小就对生意上的事情无感,反倒是对医术起了兴趣。只是他自小就十分懂事,不愿让父母失望,因此从不曾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什么。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雁中山偶遇上山采药的刘大夫。刘大夫见他是个学医的好苗子,不由得见猎心喜,想要收他为徒。

    在白思元坦言自己往后需继承家业后,刘大夫虽是惋惜,却也没有勉强。

    刘大夫本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

    但白思元在思虑片刻后,就恳求他能私底下偷偷教授自己一些浅显的医术,不要让他人知晓。

    刘大夫见他当真是喜爱医术,他也不想这么一颗好苗子就这般埋没了,没多加犹豫就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