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露听说了大典上发生的事,担忧得不行,好不容易见着自家小娘子平安回来,刚帮她处理好手背伤口,那位羽林卫大将军便前来问话了。

    褚叡抱拳行了一礼:“苏娘子。”

    苏慕宜猜到他是因何而来,便对秋露说:“你去外面守着,若有事,我再唤你进来。”

    秋露端起托盘出去,愤怒地瞪了褚叡一眼。

    饶是他脸皮再厚,这会儿也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摸了摸下巴:“我只耽误一盏茶的功夫。”

    苏慕宜道:“褚将军请说。”

    “今日大典之上,苏娘子袖中为何会有匕首?”

    果然是这个问题。

    苏慕宜详细与他说了宣政殿外发生的事,包括如何同那内侍撞见,以及他的确切长相。

    最后她唇边勾起一抹弧度,浅浅笑道:“妾知道,陛下和褚将军都不信妾的说辞,但妾也不想白白蒙受委屈。若褚将军有心,肯细查下去,便能证实妾今日所说不假。”

    这番话,褚叡原封不动禀报给了霍珣。

    太医令刚出去,帮霍珣左臂的伤口处上了金疮药,用洁净布条包扎好,他拉起衣裳,“就没有再说别的了?”

    “没有。”褚叡想了想,又道,“臣瞧着,苏娘子多半不知情。”

    言下之意,是想为苏氏求情。

    霍珣冷笑一声:“你现在越发厉害了,连霍珲留下来的女人也敢信。”

    褚叡明白自己触到了他的逆鳞,忙单膝跪地请罪:“臣失言,求陛下责罚。”

    “褚爱卿护驾有功,孤不罚你。”霍珣语气淡然,“宫中不比漠北军营,凡事最好多留个心眼,否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当年,他的兄长也是一副温和友善的模样。

    纵然人死灯灭,还要埋下棋子对付他。

    入夜后,心疾再度发作,起初霍珣还能勉强忍耐,等褚叡进去送药时,发觉他脸色苍白,双手紧握成拳,布条渗出血迹,应是伤口崩裂了。

    褚叡吓了一大跳,连忙出去请太医令看诊。

    众人忙活了一阵,趁着霍珣服药后,痛楚减轻了些,太医令悄悄把他拉到殿外说话:“褚将军,这样下去可不行,还是得找个人贴身看顾,每隔两个时辰就侍奉陛下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