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共生的前提,是两者互不侵犯且都能获利。然而在基地里被圈养的生活已经侵犯了它们的自由,让它们感觉到了被冒犯。

    若双方无法平等,共生关系就会被破坏。何况,骑在它们身上的多半是实力远不及它们的弱小人类。

    王一心他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一件事。奔流兽不是狗,没有服从之心。它们与生俱来的强大让它们不会轻易服软,唯有像刑乐那样向它们证明过实力,它们才会真心实意地把对方纳入羁绊的版图。

    刑乐的故事让人们对奔流兽的定位改观了不少,甚至有人开始尝试跟奔流兽沟通。

    事实证明奔流兽是能从他们的语调和身体语言中听懂一部分的内容,再加上刑乐和阿大亲自演示了一次阿大已经理解的几个较为复杂的常用指示,更是让他们对奔流兽的智商大大地改观。

    原路返回的时候非常顺利,阿大已经记住了来时的路线。在刑乐说了一声“回去”后,它就自觉地跑在了前面,根本不需要王一心来引路。

    王一心对此并不意外,他早在其它饲养员的口中得知了奔流兽平时日常作息的细节。

    它们在到达基地的第一天就知道了该去哪里上厕所。无论何时都会有几只奔流兽负责把风,就算是在安全的基地里,它们也没有丝毫松懈。自从它们穿上了两旁有背囊的骑具后,它们就把没有吃完的食物往里面塞。哪怕在基地里食物充足,它们一丝不苟的习惯也没有改变过。

    它们在明白了人类是夜伏昼出的生物后,为了配合人类的作息,努力地调整了自己的睡眠时间。

    王一心有时候觉得,它们的生活方式和部队没有什么区别。它们很聪明,这是基地里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事实。

    他决定回去后认真地写一篇报告,申请调整训练方式。他觉得,如果再按照原本的流程继续下去,搞不好会把奔流兽逼出逆反心理。人类要把它们当作智慧生物来看待,才有可能跟它们保持良性的羁绊。

    在回去的路上,王一心对刑乐说“这个世界的人类,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幸运的是我们不曾像你们一样每天担惊受怕需要抵御别的智慧生物的进犯,不幸的是正因为人类是这个世界目前已知的唯一文明,人类很傲慢。”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傲慢让人类对其它生物的文明视而不见。直到听你说了那些话,我才开始相信它们是智慧生物。说句不好听的,也许人类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唯一文明,也许外星人早就生活在人类周围了,是人类太过傲慢才选择性地对其它文明的存在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