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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木、天祛、靖王任瑭三人同为国师手下,彼此勾结篡逆南理王位,这是绝不会错的,不过亲疏不同远近有别,前两人都是国师的亲传弟子,不存‘信任’问题,靖王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叛臣,国师收他只是看重了他的身份地位。

    任瑭身为堂堂王驾、皇室嫡传,居然投靠外敌,卖亲卖祖,人品可想而知,除非国师瞎了心眼否则哪会信任他,不过是个利用关系罢了。

    是以,青木、天祛都知道国师的全局安排,但任瑭只知道天祛的身份,并不了解青木的来历,有关图谋,在前期都是天祛代为联络,到了现在,靖王也以为是天祛说服了无鱼师太出关来助自己成事。

    在靖王的脑海中,根本不存‘真假’无鱼这个概念,又哪会想到还有‘调来调去的调包’这么档子事……任瑭不怎么信佛祖,听说无鱼还活着,他心里念叨的是:列祖列宗保佑!

    果然,南理皇室先祖,对他保佑得很了。

    任瑭环顾已经化作灰烬的禅院,低声问:“师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鱼的脸sè沉了下来:“有逆贼冲击禅院,yu置我于死地,禅院护法与诸位shi卫大人奋起而战,逆贼见无机可乘,便放出了大火同归于尽。这件事,王爷最好能查清楚,还别来禅院一个清静,还我佛弟子一个公道。”

    任瑭脸上怒sè毕现,点头同时沉声应道:“师太放心,本王会着力追查,幕后主使…一个也活不了。”最后六个字他咬得极重,几乎一字一顿。

    跟着,他又问道:“那现在……”

    不等他问完无鱼就摇头道:“只有我们生还,别人尽数殉难。不用再搜索什么了,等过一阵,直接清理掉这片废墟即可。”说着,无鱼双手合生,面sè虔诚低声诵经。

    任瑭大概能明白,这禅院中说不定藏着什么秘密,无鱼不愿外人得知,所以不许搜救。靖王只要师太助自己登基,其它的闲事他才不会去管,当即点头答应。

    片刻后一段往生咒念完,无鱼再度抬头:“还请靖王通融,唤外面的佛家弟子进来,贫尼想请动诸家师兄一起做一场法事,超度火场丧身的亡hun…三天法度。”

    “现在就做?”任瑭问道。

    师太点头,声音虽轻,但语气毋庸置疑:“现在。”

    任瑭当即传令禁卫,放外面佛徒进来,现在的佛家事情与他没什么相关,又着实慰问、寒暄几句,就此告辞而去,临行前传令禁卫小心戒备四周,另外又留下了一营精锐兵马,以防‘逆贼’再行凶伤人。

    当晚,由无鱼师太亲自主持,数百僧侣参与,就在废墟中办了一场浩**事,等到天明时,僧众数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些,凤凰城内外各大寺闻讯,都派遣僧侣加入。

    无鱼修为深厚能坚持,但绝大多数的僧、尼都是普通人,何况还有不少年长僧侣身体羸弱,哪能跟住三天不眠不休的法师,大都也就是跟着禅唱一阵,尽上自己的一份力,从一炷香的功夫到时辰长短不一。由此禅院废墟的法事,是个不断有人加入、也不断有人离开的局面。也是借着人来人往,到了第三天夜里,藏身于地宫众人完成分批撤离,全都离开了这片危险之地,在家主的安排下,或重回府中值守,或消散于市井。

    至于所有俘虏、以及凤凰城中几乎人人都认识的漂亮和尚,全被慕容家的门生接应了过去,这个时候,朝中所有要员都被任瑭派人盯梢了,同样,像红bo府、左丞相、杜大人这些‘有心人”也发动眼线启用暗桩,去盯梢靖王一脉的势力,互相刺探彼此监视,干脆都乱成了一团,哪位大人的府上都谈不上安全,反倒是黑道力量更稳妥……

    宋阳是‘师弟’、也是俗家弟子,由此既不用去念经,还可以守在师太身边。

    法事休息时,无鱼问宋阳:“你和燕国师有仇?很深?”

    宋阳应道:“你死我活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