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盛鸣瑶当着玄宁的面从灵戈山山巅坠下,导致玄宁疯了似的搜寻,期间不知毁坏了多少天材地宝,可也半点没有盛鸣瑶的踪迹。

    后来对着赶来的常云欲言又止的眼神,玄宁忽然冷静了下来。

    表面上,出尘清冷的玄宁真人恢复了一贯的淡漠,也不常出门,看起来也已经摆脱了伤痛,完全恢复到了从前的生活。

    无人知道,每一日逢魔时刻,玄宁都会执拗地一遍、又一遍地忆起曾经。

    所有在记忆中有关于盛鸣瑶的画面,都被玄宁从时光中偷出,小心翼翼地放入了回忆中珍藏。

    ……

    【师父,我今天学

    会《水莲引》的第一层啦!】

    小小的盛鸣瑶朝他飞奔而来,稚嫩的脸上带着局促又欣喜的笑意,玄宁却置若罔闻,视她如空气。

    “你很厉害,做得很好,师父为你骄傲。”

    【师父,这个功法的第三层,大师兄说得我听不懂,你来教我好不好?】

    长大后的盛鸣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总是找着借口对玄宁撒娇。过去的玄宁不在意,甚至在神色间都带出了几分厌烦。

    “好,我教你,这本就是我的责任。”

    【弟子盛鸣瑶,见过师尊。】

    【今日,药宗的游真真又欺负我,她之前故意把我推下冰河,刚才又带人嘲笑我!】

    小姑娘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可眉宇之间难掩不忿,苍白的脸上带着病气没说几句就透出了真性情来。

    “你好好养病,那些胆敢欺负你的人,师父会帮你处理。”

    ……

    ……

    【玄宁,我的好师尊,你到底在透过我看谁?】

    玄宁猛地张开眼,胸膛像是被最尖利的刀剑刺穿又剖开,内里空落落的,只剩下鲜红的血肉。

    他的手中犹捏着一枚有着裂痕的莲瓣龙纹玉佩,这玉佩外形精美,是一条苍龙盘踞在莲花之上,本身又带着些防御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