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茶润了下嗓子,奕訢将文祥的上奏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他又说道。

    “这事,你怎么看?”

    奕訢之所以会征求邵灿的意见,是因为他是个知洋的人,准确的来说他会用人,他用了一个知洋的人,若不是那个奴才建议买吕宋洋米,这京城不定都饿死人了,否则就赁那几十万两银子,就岂能买回几十万担洋米。

    “这事儿,臣也听说了!”

    暗道声幸好,邵灿又继续说道。

    “这事儿于朝廷来说确实是件好事儿,毕竟过去咱们想办洋务,怕的是洋人勾结乱匪,现如今他们这么一打,别的不说至少这个美利坚定是不会再帮着乱匪了,到时候朝廷示之以宽,想来美夷必定会感激朝廷的恩典,必甘心助于朝廷。”

    虽说明知道这美国英国之类的洋人不同于番邦,可邵灿却明白,什么样的话主子爱听,别人爱听,自然的也就这么说了。

    “确实有那么些道理……”

    点点头奕訢继续说道。

    “好,那洋鬼子素来重利轻义,若是朝廷不能许以好处给他们,恐怕终究难以为用吧。”

    与大行皇帝不同,奕訢多少总知道那洋人到底是什么,若是说这几个月,他平素里干什么,恐怕就是通过各种渠道了解洋人,甚至还把京里的洋人神父请进了宫里以了解西洋。

    “皇上所言极是,所以多必阿刚才进言,望朝廷能于天津开港,这于天津开港之后,朝廷非但可直接与洋人打交道,亦能设关收税,有了银子,才能练以洋枪队、水师。”

    在奕訢的面前,邵灿倒是没有隐藏多必阿的名字,反而一再向皇上推荐这个人。他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那人是旗人。

    “天津开港……”

    沉吟片刻,奕訢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反问道。

    “多必阿这几日来过你这吗?”

    “回皇上,自从皇上用他练兵之后,他便一直吃住于南苑,一心为皇上办差。”

    “这个奴才,办起差来,倒也算尽心!”

    奕訢点点头,而后看着邵灿说道。

    “可若不是你邵灿举荐,怕朕也不知道这个奴才,你的功劳,朕在记在心里,等将来朝廷的用度宽松了,你那几万两银子无论如何都得还给你。”

    奕訢口中所指的几万两银子,是其用以购买洋枪洋炮的钱,比从上海买便宜六成,他非但买了洋枪,还从香港请来了洋人帮助操练八旗洋枪队,可以说也就是他邵灿用自家的银子办起了这洋枪队,虽说一开始只有几百人,可也就是那几百人的洋枪队,让奕訢定下办洋务的心思。

    “皇上,臣的银子还不是皇上您给的,现在朝廷要用银子,臣那里敢藏私心,只想着一心为皇上,为大清国办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