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滂沱,白色的闪电接连不断地将浓稠的夜色撕裂。李雨棠紧握着手中的警用手|枪,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锁住前方的黑影,一路紧跟不放。谁知刚一追进树林,那黑影却忽然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该死的!”

    李雨棠低声咒骂着,顾不得擦拭一下脸上的雨水,立即屏气凝神地仔细分辨着周围的动静。

    有哭声?

    一阵纷乱而嘈杂的哭喊声夹杂着训斥与叫骂的嬉笑声传来。出于职业的本能,李雨棠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立即将身形隐藏起来,悄悄接近声音的来源。

    透过杂乱茂密的枝叶间隙,李雨棠瞧见距离自己不远的山涧处,突然出现一群穿着打扮如古代官兵模样的人,他们正押着一批衣衫污浊而褴褛的女人,在这泥泞的山路上冒着暴雨艰难前行。

    不时的呵斥与鞭打,使这群本已摇摇欲坠的女人们不时跌扑在水洼之中。若一个倒下便会将前前后后的女人一同拽倒,跌成一团。原来她们皆被困缚了双手,就像是秋天挂在屋檐下的辣椒串儿一般,被一根粗壮的麻绳串在一起。

    不时有一两个兵卒模样的男人脸上露出满脸毫无掩饰的淫邪笑容,急不可待地在麻绳上随意解下一个女人。拖猪拽狗般地扯着女人的头发拽进旁边的树林之中,不用想也知道是去干什么的。

    不堪入目的画面,一声又一声的惨叫与哀嚎,几乎已摧垮了李雨棠仅存的理智。她牙根紧咬,指节攥得青白,目眦欲裂地瞪着眼前令人发指的一切。

    警方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收网围剿一个罪行累累,倒卖人口的跨国犯罪集团,刚刚她便是追踪这集团的一个重要人物进了树林。他们曾推测过这片荒山深很可能就是罪犯集团藏匿被拐妇女的老巢,却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易就被她找到,更没想到的是这群败类竟然如此变态地凌虐被拐妇女。

    强压着想要立时冲出去将他们各个击毙的冲动,悄悄掏出对讲机,低头按下指挥部的呼叫键。李雨棠心中暗道:你们这群人渣混蛋,你们无法无天的日子终于到头了!

    “娘娘!”

    “放开娘娘,你们这群畜牲!”

    “娘娘,万万不可!”

    ......

    一声声几乎刺破耳膜的尖叫声让她蓦地抬起头来。

    娘娘?哪来的娘娘?李雨棠一头雾水地望向前方。

    只见刚刚古装打扮的那一群人中,所有被捆缚的女人此时都拼死挣扎着向一位同样衣着狼狈却依旧身姿挺拔,头颅高昂的女人靠拢。并死死将其护在中间,与那群官兵打扮的男人形成对峙阵势。

    女人身着古式衣裙,虽然同样的肮脏不堪,但较其他女人的穿着明显要华贵了不少。堆叠的云髻有些散乱,她背对着李雨棠,手中紧紧将一根金簪抵在喉间,语气悲痛且激昂地呵斥着对方:

    “尔等蛮夷今日侥胜,非汝等之能。实是我大夏朝君王昏聩,听信奸佞谗言,妄杀柱国,以致国本动荡,守不住这千秋基业。今日本宫以死相殉,撒血为祭,他日我国人义士定会卷土重来,收复失地,一雪前耻!”

    说着那女人决绝地将金簪狠狠刺进自己喉间。一股鲜血激射而出,喷染了周围围拥哭嚎的女人们。

    不知是不是用力太狠,那金簪竟在没入脖颈之时断成了两截。原是上天眷顾,奈何女人死意决绝,见金簪折断,也不待其他人上前阻止抢夺,迅速将那半截簪杆连同簪头一并塞进口中。狠命直梗着脖子,硬生生将其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