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秋也无暇多想,长长地出了口气,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他这是...什么都没发现??

    她目光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忽然瞧见自己方才没藏好,腰间的绦子拖出一节在佛像外,十分的显眼,只要靠近了就能轻易瞧见。

    所以...薛云刚才到底看见了吗?

    ......

    池西侯在东厂里,低头批改折子,只是眼里有些浅浅青黛,看来昨晚上睡的不是很好。

    韩琼端着托盘进来,犹豫了下:“昨晚上...您在明光堂里...没什么吧?”

    池西侯看他一眼:“我无碍。”

    韩琼这才松了口气:“那沈娘子如何?没碍着你的事吧?”

    池西侯脑海里浮现一些画面,唇角微抿,又慢慢松开,勾了一个浅浅弧度:“她...还算有趣。”

    ......

    沈稚秋是心怀鬼胎,这几天看见薛云就格外不自在,老忍不住旁敲侧击地试探,薛云倒还是一如往常地沉寂冷清,也不知道他到底发没发现。

    还没等她试探出个所以然来,徐婕妤那边就等不及了。她特地挑了阳光灿烂的正午,浩浩荡荡带着一群人来了佛堂。

    沈稚秋扯着嘴角,讽刺一笑:“徐婕妤又来为皇上祈福?”

    徐婕妤被她刺的面色一戾,抬起下巴:“昭妃娘娘的病久不见好,我特地从南山上请来法师帮娘娘瞧了瞧,法师说宫中有妖邪凶煞,凶煞心思阴毒,冲撞了娘娘,加之娘娘本就体弱,被煞气冲撞了,这才一病不起的!”

    沈稚秋心里豁了声,徐婕妤这招简直是给她上门送菜的。

    她挑了挑眉:“婕妤的意思,这凶煞是我了?”

    徐婕妤神情狠厉:“娘娘的身子本来已经好转,可你一进这佛堂,娘娘的身子就不若以往,定是你对娘娘心怀叵测,才使得娘娘旧疾复!”她也不给沈稚秋反驳的机会,厉声道:“带走,带她去见法师!”

    不得不说,徐婕妤这回真的学聪明了,不光知道抬出昭妃做挡箭牌,套路也开始打直球,只要沈稚秋这一波被带走,估计就没命了。

    沈稚秋脸色一沉,眼看着两个女官上前要来拿她,突然拔高了声音:“别碰我!”

    这两个女官都是王府里带来的人,她往日积威仍在,两人一时竟被喝的顿了顿。

    她指着徐婕妤,冷声道:“我日日在佛前诵经,为皇上,为江山社稷祈福,若我真是凶煞,焉能日日在佛前而不显形?你说要带我去见法师,那法师到底有什么辨别凶煞妖邪的法子,竟比真佛还灵验?若他真有这等驱邪避凶的本事,早就该位列仙班了,何必来宫里混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