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杀戮之力不断的割裂撕扯他的神魂,剧烈的疼痛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徐濯疼得抱住脑袋,即将堕入深渊时,一阵清风缓缓的拂过他的手臂。那些跗骨之蛆的痛楚,如潮水般退散。

    醒过神来,徐濯后背早被冷汗浸湿,整个人像从水中捞起来似的,浑身透着湿漉漉的寒意,叫陡崖上寒风一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用怕,有乾坤锁扣着,它翻不出什么大浪”

    “他既向你施威,你再还回去就好”

    这黑龙的实力要杀他比碾死蚂蚁还简单,他拿什么还?徐濯脑门上划过一排黑点,这份情感太过浓烈,以至于他没能控制好五官,风中微妙的有阵轻笑。

    对方没有多解释,徐濯右手突兀的一动,而后不听使唤的抬起来。

    如此视角看着自己身体,颇有几分说不出的诡异,他像是提线木偶般,“自顾自”掐起晦涩玄奥的手诀,手诀一落,缓缓往身前一推。

    远处厚重的云层遥遥感应,云层大亮,滚滚雷声由远及近响起,似在其中酝酿。片刻,一道碗口粗细的雷霆骤然划破黑夜长空,直直奔向黑龙。

    黑龙庞大的身躯被束缚住,根本无处可避。

    雷霆轰击在黑龙的脊背上,一阵沉痛的龙吟响彻,雷霆乃正阳之力,能破世间虚妄,黑龙被劈重的身躯周遭,浓郁的黑雾竟也短暂的消散,露出里头翻飞焦黑的|血|肉|。

    它硕大的血瞳望向徐濯,瞳孔深处竟破天荒的生出恐惧。然而,那双眼睛中更多的是嗜血仇恨。

    黑雾翻涌,很快便遮盖住|裸\\露|在外的伤口。负了伤,黑龙此次没再理会徐濯,沉沉的合上眼皮。

    “......”风鼓动着衣袍,徐濯眼中异彩连连。

    虽然知晓这并不是自己的手段,但也不妨碍被这出信手引天雷所震撼。

    到底是他孤陋寡闻,修真界的移山填海,眼下在他心底下不再是单薄的字词。

    黑龙沉寂后,原本古朴的石柱上,如龙走珠,浮现出一道道赤金色文字。这些字好似生了手脚,从石柱上剥落,在虚空中飞快布成书。徐濯定眼一看,竟是卷罪己诏。

    “妖王玄溟,以天魔之气入邪,吞噬修士血肉神魂修行,操控妖族夺食苍生,致使天地灾祸横行,天魔横生。今斩去妖骨,囚封于“识云香瘴”之内,日受天雷焚骨,形神俱灭方休!”

    “此乃一处灵渊台,且看其他!”

    话音落下,徐濯眼前一花,身周景象随之更变。

    介于方才黑龙神魂幻术侵扰,此次徐濯并无形体,似红尘过客,看了一座又一座灵渊台,除却黑水泽的孽龙,旁的灵渊台囚禁之物也各有不同。

    如六足四翼的肥遗、蛇身人面的九头相柳,甚至还有额生犄角、面皮漆红的非人修士。无一例外,他们身上都被厚重的黑雾缠绕,罪己诏中,皆有天魔二字!

    徐濯半推半猜,模糊明白此地的用处--以灵渊台为祭,囚禁天魔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