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秋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变得干涩起来,“朕对你们家有所忌惮?”

    “人之常情嘛,”虞嫣显然对这种事情相当洒脱,“如果我是你的话,也会忌惮我们家的。”

    宴秋没有说话,只是扭过头看着虞嫣,以往的那个虞嫣似乎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这个鲜活的、富有生命力的虞嫣。

    “朕有些怀疑……你之前的举动是在故意激怒朕,从而让你这桩交易更加顺理成章。”

    一个对皇帝不恭敬的皇后,任哪一个皇帝都没有办法容忍的。

    半晌他才对着虞嫣喃喃自语,虞嫣一听到这句话立刻摆摆手。

    “我可没有算出来皇上您莫名其妙离魂这件事。”

    她本来想着老实巴交的走完剧情,等到固定的时间点死了就行。

    但是宴秋离魂这件事情反而给她了一个机会,既然可以提前出宫,那她不如早日离开这个皇宫,享受一下自己的人生。

    这位置对她没有意义,她在这里面不过也是蹉跎青春而已。反正宴秋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宴秋,两个人在一起不过是两看相厌,互相折磨而已。

    “好了,皇上。”

    虞嫣洋洋得意地把手里的圣旨举起来给他看,“您看看这上面写的内容,如果要是可以的话,那咱们就可以盖印了。”

    宴秋看着虞嫣,似乎要从她那种眉飞色舞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不情愿的情绪,但是没有,虞嫣是真的欣喜于她能够离开这件事情。

    所以,她怎么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宴秋点了点头:“朕没有意见。”

    她的这封圣旨写的滴水不漏,不仅保全了她自己,甚至还把虞家今后的命运也考虑进去。

    按照她写的内容,虞家至少还能再朝中屹立几十年。

    “好的,”虞嫣的声音更兴奋了一点,“皇上您的玉玺在哪里?盖上章就算完成了。”

    宴秋伸出手给她指了一个位置,然后就看到那个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明黄色玉玺就这样轻易的、随意的压在了那个圣旨上。

    自始至终虞嫣的手都没有颤抖过。

    “那么,合作愉快。”

    虞嫣的笑容很灿烂,宴秋却觉得有些刺眼起来。他觉得似乎有很重要的东西消失不见了,但是他还是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合时宜的笑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