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娃以为他生气要发威,憋了一路的恐惧又爆发出来,哇哇大哭起来。

    初娘从店里探出头来,见是阿泰一手拽着个少年郎,颇为尴尬的看着个哭得昏天暗地的小女娃。

    “阿泰叔,这是怎么了?”

    见是初娘,阿泰连忙把事儿说了一遍。

    “先进来再说吧。错处在那管事身上,你们同我们东家说清了就好了。”

    到底是初娘温声软语比较能安抚人,一大一小这才平静了些,跟着进了江畔鲜,坐在天井里的一张条凳上等。

    那兜梨子也搁在他们腿边,黑皮小子甩了甩被阿泰捏痛的胳膊,弯下腰捡了两个摔得最烂的,一个自己叼在嘴里,一个塞给那个小女娃。

    淮月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正瞧见这一幕。

    纪如笺不让她再去傅府,江畔鲜又有孙九娘,她倒是过了好几日娇养的日子。

    每天睡到日晒三竿也无人敢喊她,悠闲是悠闲,舒服也舒服,但心里总是想着纪如笺,也不快慰。

    淮月和海云自小相依为命,一见着俩小孩,就有些忆起当年之事。

    黑皮小子觉察到有人来,一抬头就看见了淮月。

    她刚睡醒,只简单洗漱了一下,额角的发丝有些弄湿了,面庞红绯绯的,清丽的好似一株晨雾中的新莲。

    ‘吧嗒’一声,淮月低头看了看那个跌落的梨子,又抬头看向张大着嘴的少年郎,样子着实很滑稽。

    见淮月对着自己笑了起来,黑皮小子‘噌’的一下就热了起来,像火盆里的炭块似的,又黑,又红。

    “你叫什么?”淮月问。

    “泉阳。”他赶紧说,也不知道自己作甚要这么紧张。

    “她呢?”“妞妞。”

    他明明是个嘴皮子很利落的,可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邪,舌头就跟打了结似的,简简单单几句话,说得是磕磕绊绊,结结巴巴,听得他自己都发蒙。

    淮月还以为他本就有口吃,也不好多问,艰难的听完了,顺了顺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是庄子上的人不安生,这欺下瞒上的事情,怕是不只这一桩。

    于是自嘲道:“原是我懒惫了些,难免叫人生出多种心思来。”

    淮月起身就要寻海云去定个主意,走了几步,又吩咐了初娘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