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一下软在椅子上,傅恣漫不经心的瞧了淮月一眼,又看回林氏。

    “早些年他在府里经营得来的也不少吧?我若要查,也能查的明。”

    傅恣拾阶而上,林氏忍不住瑟缩。

    府中中馈本就是林氏掌管,这庄子上的账目人手也是由她安排,但每月会给纪如笺交一次总账。

    原本林氏以为纪如笺不会看,这总账就越做越敷衍,有一回就被纪如笺挑出错处来。

    林氏这才知道纪如笺看账的本事,只消看上那么一遍,是改还是瞒,是错还是漏,她都知道。

    纪如笺在孕中,这总账就不必交了。林氏偶来几次同纪如笺汇报,说得也是遮遮掩掩。

    淮月留了个心眼,让阿樱跟傅恣提了一回这事。

    傅恣寻了个隙,他操练兵马周遭恰有傅家的几个庄子,岂料一进去亮了身份,竟哭倒了一大片。

    “你娘家兄弟是个扶不起的,”傅恣往林氏正对面的椅上一坐,道:“已经喂进去的,我也不同你追究,交一本帐来写明。剩下的,我也不跟你讨要,都列明了,记到旭安名下。”

    傅恣此举已经算是宽容备至,林氏先是战战兢兢,听着傅恣竟是如此举措,她却觉是弥补之举,于是心内愈发不平,哼道:

    “记到旭安名下又如何!?他倒是有那个福享受!有本事你替他去京城!”

    “我乃庶出,人家不要。”傅恣笑了起来,笑得人毛骨悚然。

    淮月看他,只见他勾唇道:

    “你既瞧不上眼,那就全给我吐出来,一样样的,别漏了,我手里可有邱泰供上来的数目,你手里没账,他有。”

    林氏脸色大变,自从知道傅旭安要代替傅益去京城后,她整个人都慌乱的,行为也不似平常得当。

    触傅恣霉头这种事,放在往常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