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细张给阿葡开门,两人准备一道去弄堂口买葛大爷家的焦圈、糖油饼和豆腐脑。

    这个咸口的豆腐脑,阿葡实在喝不惯,不过淮月觉得另有一番滋味,豆腐做得滑嫩香绵,浇得咸卤子满漫出来,带着点能嚼香的肉沫。

    只是作为早点,这咸豆腐脑不似甜豆腐脑那样是‘送’的滑口汤水,而是如小馄饨一样,能吃饱的东西了。

    细张一把推开门,突如其来的霹雳吧啦声响天动地,吓得细张跳脚。

    阿葡险些跌倒,她手里提着篮子,里头的大碗和汤盅磕到一块,脆响!

    四周烟尘弥漫,细张只瞧见许多个不认识的人凑上前来,拱手作揖,笑容可掬。

    只是他实在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等鞭炮声渐渐消散,细张和阿葡才听见那些人说:“恭喜恭喜,金榜题名,真是年少有为啊!”

    “啊!”阿葡惊喜的叫起来,赶紧跑回去报信。

    细张也很激动,只是比她略稳得住一些,道:“是第几名。”

    “第一甲,探花郎啊。”

    细张知道状元、探花、榜眼,合称第一甲,也早听说书的说过,探花郎可不仅得有好学识,还得有张顺眼的俊脸。

    那日从贡院里出来,细张看着乌央乌央的一群人,各个臊眉耷眼,獐头鼠目,要不就是面目模糊,五官毫无光华,略平头正脸些的,十中只得三四。

    “读书真是辛苦啊,人都熬成干了。”阿葡看着一个须发皆白,颤颤巍巍的老头说。

    这时候海云走了出来,那真是如拨云见日,熠熠生辉的一张面孔。

    阿葡感慨道:“咱们小郎真是探花郎的料。”

    被她说中了!

    细张也是乐得没边了,道:“各位等等,主家早准备了喜茶喜饼,少不了大家伙的喜钱啊!”

    人家一大早的凑到门前来报信,等得可不就是这一项吗?众人的笑容顿时更加真心了几分!

    江府门口热热闹闹的,透过人群的缝隙,阿荔瞧见对门那户人家派出去的小厮回来了,门口有个女娘站着,焦急的张望着。

    就见两人说了几句话,那女娘神色颓然的倒退了一步,朝这边看过来。

    阿荔赶紧低头,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淮月午后归家,听她说了这事,道:“这倒是,边上的人家多有子侄应试,咱们不好太过张扬了,下午就分些喜饼吧。炮仗就别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