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泰正在折腾门环,九娘见他锁上了,又去推,反反复复试来试去。

    她笑道:“这么重一把铁锁,你还怕折了不成?”

    阿泰憨憨的笑了一声,九娘抿着嘴角,道:“你先来吃吧?我放了些虾子酱。”

    “好。”阿泰忙过来了。

    桌上一碗红粉色的炒饭,外乡人看来一定觉得颇为奇怪。

    这红粉色是因为加了虾子酱的缘故,虾子酱是小虾加入盐,发酵过一道,又细磨一次成酱,

    这吃食有些臭味,如臭豆腐一般,是闻着臭,吃着鲜的。

    阿泰就独爱这一口,尤其是九娘做的,他总觉得滋味更好。

    九娘觑了那把大铁锁一眼,扶着桌角坐了下来,“不会真有什么事儿吧?”

    “大事儿是没有,我不是防着些个虾兵蟹将,漏网之鱼嘛!”阿泰故意文绉绉的说,想逗九娘高兴。

    往前数几年,云桥也不是没有过倭寇来犯,但只是零散几个,运道不好的人家遭了难,被抢了钱财,家妇被污了清白,或是毁了屋舍。

    九娘是记得这些事的,她皱着眉,但并不是为自己而担忧。

    她心中更为牵挂的是儿子。

    阿泰嘴里正塞了一大口饭,拼命的咽下了,道:“你若是担心,我明请一日假,上营里问问。”

    孙九娘急忙道:“可别!让人把你给逮了,判你个刺探军情的!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阿泰原以为九娘会很乐意自己这样做的。

    阿泰看着孙九娘发愣,孙九娘被看得奇怪起来,道:“迷瞪了?快吃你的。”

    原来自己在她心里,也不是无足轻重。

    阿泰傻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得孙九娘难为情,站起身嗔了句,“痴!”

    江家。

    岑山跟细张两个砍了几株竹子来,坐在天井里劈竹子。

    冯伯来来回回好几趟了,似乎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