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此番,实乃两失之过也。

    一者,他未能驾驭心绪之马。

    让愤懑之火吞噬了理智之海。

    致使决策偏颇,行差踏错。

    二者,则在于他对朝堂之深邃,尚欠火候。

    赵昊出身宦官之列,居于后宫。

    虽窥见宫廷秘辛,然与大臣之交往,犹如浮萍点水,难以触及其根。

    故而对官场之波谲云诡,知之甚少,仅得皮毛。

    两步疏漏,致使今朝。

    赵昊自踏入江南之境,便应有所警觉。

    然彼时尚被复仇之火蒙蔽双眼,未及深思。

    须知,江南之地,能贪墨之风盛行经年,绝非独一地之官员所能为也!

    这一点,赵昊从一开始就该意识到。

    一个阴谋,一桩罪事。

    时间愈久,牵涉之人物愈众,网罗越广。

    试想,江南之腐败,竟能历经数朝而不倒。

    若非朝堂上下,皆有暗流涌动,利益纠葛,岂能至此?

    不用猜,必然是整个朝堂都有所牵连。

    赵昊以为自己的敌人是整个江南,实则更广,乃是整个朝堂。

    他这是要动所有人的蛋糕。

    是欲以一己之力,澄清江南之浊流。

    这无异于孤身犯险,与整个朝野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