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

    复又轻抚手中的江南地图,看上去是在寻找着什么。

    此时,宋端面带谄媚之色,趋步上前,躬身言道:

    “大人您欲往何方?”

    “老夫虽非生于江南,却年年穿梭于此地,水路之熟稔,犹如归家之路。”

    “大人但有所问,老夫定知无不言。”

    赵昊闻言,心中暗自诧异。

    此老儿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倒也不失为马有福所倚重之人。

    然他面上却微露不悦之色,轻蹙眉头,温言道:

    “宋老,不是说过了吗,我不过一介行商,怎敢妄称大人?”

    “在外行走,还是以‘赵公子’相称更为妥帖。”

    宋端闻言,慌忙自责,轻拍额际,连声道:“哎呀,是老夫失言了,赵公子勿怪。”

    “定当嘱咐手下人等,铭记于心。”

    赵昊见状,无奈摇头,却也收起了手中的地图,转而询问道:

    “宋老既言水路熟稔,那么请问,此番黄河泛滥之地,究竟在何方?”

    宋端面露难色,犹豫片刻,方道:“赵公子,此事老夫实难言清。”

    “黄河浩渺,泛滥之处瞬息万变,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预知。”

    “公子,我知。”

    正当此时,一旁传来一女子清脆却略带哽咽之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方樵子眼眶泛红,泪光点点,却强自镇定。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纤纤玉指,向东方轻轻一扬,

    “决堤之处,乃距此百里之遥的洛川口,昔日沃野千里,今朝已成泽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