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幽曾旁敲侧击问过穆王府里几名服侍隋暮寒的近身仆从,得到的答案皆为一致,虽王公贵族中不论男女多有衣物熏香佩戴香囊之好,但穆王殿下不喜,身上也从不沾染香氛。

    也就是说,近身服侍过隋暮寒的人,都从未闻到过任何香气。

    “我一定是魔怔了......”吴幽怅然苦笑。

    说不清道不明,吴幽,自从遇见了隋暮寒,心里总是会时不时想起他。

    他把隋暮寒扶到床榻上,脱去他的靴子,为他盖好锦被,有些恍惚地合上屋门。

    屋外,出乎他的意料,竟无一人守卫。

    棠离大概是去领罚了,而以隋暮寒当时的状况,下属们估计都忌惮得避之不及。加之隋暮寒的脾性,他也从不安排侍从进入其寝居之所护卫。

    吴幽沉思了片刻,“也好。”他稍稍松了口气。

    没多久,他又折返回来,手里捧着一只精巧的香炉。

    他特意在熏香里调配了一些安神之效的干花药草。隋暮寒今晚这副模样,明日醒来免不了头昏脑胀。有这个药香相伴入眠,明早应该可以舒缓一些不适。

    吴幽将香炉轻轻放于屋内桌案之上,这才惊见那张画还在地上,仓惶拾起收好,接而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现在该如何是好?...再逃跑一次,恐怕还是会被抓回来。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救城中的百姓!”吴幽心烦意乱,站在隋暮寒的屋门口不知何去何从。

    “也罢,只能赌一次了。”

    ......

    茫茫云海中,一名仙逸的白衣男子,背倚着一株苍天巨树,席地而坐。

    他举着一只玉壶,稍稍摇晃,仰天清笑一声,莞尔,壶中玉露落入口中。

    “他是谁?”一名稚童怯生生地走近,想看清他的模样。

    云雾缭绕间,仙人的面庞若隐若现。

    “拿着……”那名男子伸出修长白皙的右手,将掌中之物递给孩童,他的右手腕上,系着珠光丝缎,上面刺绣着一只,青色的雀鸟……

    他手中的,是……

    这是隋暮寒儿时的记忆,他亦越来越分不清,究竟是真实,还是幻梦。

    但他确定的是,因为这个梦,他捡回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