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遥立于山川,满身勾勒出山河;有的人撑着一叶小舟,在激扬流水中前进;还有的人眼中空无一物,浮游天地之外的旷达。

    他们在百家争鸣的时代汇集成江流山川,他们的学说与思想组建成为华夏。

    在深远的梦境中,波涛汹涌的黄河以不可阻挡之势从远处奔来。

    我的身后是钢筋水泥砌成的高楼大厦,轰隆隆的水花声遮盖了一切谈话。

    我看见离我相当远的对岸忽然站了个精神矍铄的精瘦老头,他身后跟了一个白衣青年。

    老者一身墨服,青年一袭白衣。黑白相间宛如棋局对弈,

    我这个人对于做梦,有个相当骄傲的谈资——我能够记住所有梦中发生的故事。

    老头直杠杠地就要往河岸的边缘踩,那是垂直十几米的悬崖,下面儿还有汹涌的黄河。

    他吓得我惊呼一声。

    老者每往前踩上一步,就稳稳生起了一个悬浮的石托。

    老者朝我招招手。

    我鬼使神差般地踏上了这条路。

    “愿此后岁岁无虞,年年无忧。”

    这是我第一百次在梦里遇到她。

    孟婆。

    听见太屋梦境中第的三万五千四百六十三个遗言了。

    孟小姐摇把宝扇一扇,轻巧一挥,例行公事将梦境中一个老得快化成渣的魂灵拉了出来。

    灰白空灵的魂灵飘了起来,这东西待的时间太久,久得连不曾计算时间的魂里都掺了些纪年印刻的黑点儿。

    孟小姐带着它来到一条灰绿色的河流前,青雾缭绕间水面粼粼地发光,细碎的波光像是携带着无数的荧光。

    这条荧河和奈何桥之后是一处的碑界。

    孟小姐来到了涂山,历经七百年终于恢复了生机,枯死的遍野上长出一丛丛黑色的枝干,树木掩隐之下,隐隐约约可见一座古城,平常寂静听不着什么声响。

    《山海经》中记载着一种的上古神兽,据说它能显能隐,能细能巨,能短能长。秋分潜伏深水,春分腾飞苍天,吞云吐雾,呼风唤雨,鸣雷闪电,变化多端,无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