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明月瞥见之前在路上看到的一个小丫鬟正站在乔母身后,瞬间心下了然。乔母这人脑子不见得有多精明,可对自己唯一的女儿乔明曦那是关怀备至。

    乔府上下多的是盯着乔明曦一举一动的人,她和季澜清自以为行事隐秘,却不知乔母早就看在了眼里。怪不得今日季澜清能和他们一起吃饭,想必是乔母有意安排。

    既然被刁难的不是自己,乔明月索性乐得清闲。

    很快,乔明曦和季澜清一前一后走进来。

    乔明曦大大方方、自然而然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季澜清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可行礼之后,却被晾在了原地。乔父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水,眼神都没往季澜清那边瞟一下。乔明曦见状,刚想开口说话,乔母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满脸笑意地和她谈论起衣服首饰:“明曦啊,我前几日得了一匹料子,颜色鲜亮,花纹也别致,正适合你这个年纪的姑娘,等改日让裁缝做件衣裳,保准衬得你更加漂亮。”

    乔明曦几次想把话题引到季澜清身上,都被乔母巧妙地岔开。

    季澜清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尴尬得手足无措。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捏紧衣角,眼神中满是不满,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干巴巴地站着,活像一个被人遗忘的摆件。

    大概过了一刻钟,乔母和乔明曦实在没什么衣服首饰的话题可聊了,乔明曦也开始耍起小性子,微微嘟起嘴,脸上写满了不满。

    这时,乔父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看向季澜清,开口说道:“澜清啊,站着做什么,快坐下吧。”

    季澜清如获大赦,赶忙坐到了最后的一个位置上。

    乔明曦看到季澜清坐的地方,左边的位置空着,右边是乔明月,瞬间就不乐意了,立刻大声要求和乔明月换位置:“我要和姐姐换个座,我想坐表哥旁边。”

    乔父一听,脸色一沉,严厉地斥责道:“明曦,你这是胡闹!哪有这样随意换座位的道理!”乔明曦看到父亲真的动怒了,心里一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乖乖地坐在原位,不敢再吭声。

    乔明月见此,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可不想和乔明曦换位置,坐到乔母身边时,她心里还犯起了嘀咕,想起乔母平日里对自己的态度,都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要被毒害了。

    一顿饭的工夫,旁人吃得究竟开不开心,乔明月并不知晓。

    但只要瞧着大家都没那么顺心的模样,她心里就畅快得很。

    一吃完饭,乔明月便脚底抹油,赶紧溜了。不过她没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在外头优哉游哉地散起步来,一副消食的模样。

    没多会儿,就瞧见季澜清跟着乔父进了书房。

    乔明月等着就是这个时候,立刻跟了上去。

    反正乔府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就算被人撞见,就说散步不小心走到这儿,谁也挑不出错来。但那些下人一个个都跟成了精似的,眼瞅着自家老爷满脸乌云、不爽到了极点的样子,生怕惹祸上身,一个个躲得远远的,生怕一个不好把自己给霍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