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枝的父亲早已去世,如今家中就剩母亲和哥哥。

    上辈子青枝母亲雪中送炭送饼的恩情,让乔明月对她极为放心,可对于青枝这个未曾谋面的哥哥,她此前还有几分不放心,如今看来倒是不会对外多说。

    乔明月坐到了饭桌前,刚尝了几口菜,就不禁暗自赞叹,正如青枝母亲所说,她的手艺着实不错。

    青枝是个心大的姑娘,一开始,她的母亲和哥哥还有几分拘谨,放不开手脚。但好在有她在一旁不停地打趣、说笑,时不时巧妙地化解尴尬,饭桌上的气氛很快就变得极为融洽。乔明月也吃得很开心,感受到了许久未有的温暖与放松。

    乔明月离开后,青枝和母亲一起出门相送。等回到屋子,青枝母亲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小钱袋。

    她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眼中满是惊讶与:“这,这怎么成?”

    林虎上前,伸手打开钱袋子,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十两银子。一瞬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犹豫。

    青枝母亲的脸色骤变,急忙说道:“赶紧把钱给小姐送回去,我们拿这屋子就够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收这钱!”

    林虎握着钱袋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他抬起头,看着母亲,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声音沙哑地开口:“这钱,我们要不留着吧。”

    青枝母亲满脸震惊,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能拿这钱?”

    林虎嘴角浮起一抹苦笑,无奈地说道:“我的活计没了。”

    青枝母亲满脸疑惑与震惊,眉头拧成了个“川”字,焦急地说道:“怎么会,你的活计不是好好的,那么多年都没出过岔子啊?”

    林虎神色黯然,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前几日,夫人找了个人顶了我的工作,我就这么莫名其妙被辞退了。今日这一顿乔迁宴的钱还是我问被人借的。”

    青枝母亲一听,整个人都慌了神,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来回踱步:“这,这可怎么是好?要不我们问你妹妹把月钱拿来,先撑过这段时间?”

    林虎连忙摆手,态度坚决:“不行,母亲。妹妹手上的银子也不多,而且之前本就是我们对不起妹妹,要不是家里穷,妹妹也不必去做奴才。我怎么能再去动她那点辛苦钱。”

    青枝母亲眼眶泛红,自责地捶着自己的腿:“都怪我这破败的身子,三天两头生病,要不然家里也该存下些银子,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为难。”

    林虎走上前,轻轻扶住母亲的肩膀,安慰道:“母亲,您别这么说。这不怪您,我最近也一直在四处打听,努力找活计,肯定能找到新出路的,您就别操心了。”

    青枝的母亲看着那十两银子嘴唇挪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把那钱还回去的话了。

    这一切青枝都浑然不知,她跟着乔明月去了一趟罗掌柜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