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烟直起身,走到那批岫由玉前。

    每一批岫由玉都是登记在册有自己专属的编号,这批岫由玉尚未来得及处理,因此编号也并未去除,沈知烟只看了一眼便退回身来轻轻点头。

    待她点头,四周百姓神色之中都是闪过震惊,没有人能想到这桩作假案的背后竟是位居御史之位的林家。

    江纵挥了挥手,身后紫府军便押着林御史与那批岫由玉往暗狱的方向而去。

    沈知烟微微侧过身子让路,只是在林御史即将路过她时,林御史身上的玉佩突然掉落在地,好巧不巧,又落在沈知烟的脚边。

    与此同时,竹月微微弯曲的手指极快的又缩回袖袍之中。

    没有人看见落在地上的那根极为细小的银针。

    沈知烟弯下身去,轻轻拾起那枚玉佩,手指轻轻摩挲几瞬,眸底闪过一丝晦暗,随即站起身,脸上掀起一丝笑:“御史大人,你的东西掉了。”

    林生峰心里头本就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已经吓得有些六神无主,听见声音便下意识的抬头,在看见沈知烟时,先是一愣:“沈...”

    他话没有说完,生生的又咽了下去。

    他对上的那双眼太过冰冷,看似带着笑意,却连一丝弧度也没有,幽幽的望进心里,心里便又慌乱起来。

    见他没有接,沈知烟微微动了动眉,又轻声唤了一句:“御史大人?”

    林生峰这才晃过神来一般,伸手接过那枚玉佩,似乎想说什么,但沈知烟已经又侧过身垂下了头。

    不知为何,林生峰脑海里下意识的浮现出当初许家老夫人的‘病故’后,消失的那妇人与那林家的亲戚。

    南寒微微蹙眉,催促着他往前走,林生峰抬步,在离开前,回头看了眼沈知烟,眸子闪烁几瞬,心里平白多出些不安来,可也说不上来这般感觉从何而来,仿佛在看见沈知烟的那一刻,便有那般直觉。

    或许是惶恐,又或许是心虚。

    江纵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直到南寒带着林生峰与岫由玉离去后,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四周,接触到他目光之人,心头一凛,连忙散去。

    不过半晌,此处便又空荡起来,江纵的目光望向情绪似乎有些不对的沈知烟,像是试探般道:“你们认识?”

    沈知烟本垂着的眼听得这话时便抬起,露出一抹笑来:“江大人说笑,林家与沈家本就关系匪浅,谈不上认识总也该见过才是。”

    她随口答了句,抬步往外头走,江纵轻轻笑了声,便也跟在她身后。

    “沈知烟。”

    他突然轻轻唤了声,沈知烟刚踏到街上的脚步一顿,下意识的回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