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知烟带着陈威陈虎离开时,没有发现护卫院不远处站着的身影。

    那身影看着沈知烟的背影,似乎是轻轻笑了一声:“我还当真以为她不要这两个家伙了。”

    身后有声音响起:“大姑娘瞧着面冷,心却是热的,首辅心里早便有定论了不是吗?”

    这身影赫然便是沈长行,他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我不太了解她,我只是觉得,她很像年轻时候的我,就着一股冲劲便往前头冲。”

    身后站着的是何为,他静静的看着沈知烟一行人说说笑笑离开的身影,垂下眼:“首辅明明是关心着姑娘的,为何从不多言?”

    沈长行目光中有些说不出的情绪:“若是没有她阿娘的事情,烟儿与我应当是亲热的。”

    他似乎是苦笑一声,随即不再多想,偏头看向何为:“你可等急了?瞧着安元这些日子风头出尽,可有怨我为何还不为你平反?”

    何为一身长衫,虽有些破旧但很是干净,他轻笑着摇摇头:“不怨,不论首辅是否愿意为我平反,我都不怨,对我而言,我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够为百姓说话的机会,即便是一生布衣,但如今能跟在首辅身边,能做首辅的一个幕僚,能在首辅跟前为民生出一份力,已足矣。”

    他的话很真诚,没有半分作假。

    沈长行听得真切,知晓这皆是他的肺腑之言,目光之中流露出几分欣赏:“若是如你这般人才都不能为官,那便是天宁国的悲哀,你放心吧,等这几日安元的风头过了,我便亲自面见陛下。”

    何为弯下腰:“多谢首辅。”

    沈知烟刚回到庭花阁,陈威与陈虎便吧嗒一下单膝跪了地,一副负荆请罪的模样。

    “做什么?”

    沈知烟问了华他们却也不答,只是沉默着垂着头。

    院中绿荷与可儿也在,看着这一幕都是有些不知所措,又看着陈威与陈虎身上露出来的淤青,伤口,仿佛是经过一场生死大战一般。

    可儿皱起眉头,那些伤口看着便疼,也不知这两人是怎么这么一声不吭的。

    院子安静了好一会,沈知烟才叹口气:“喜欢跪便跪吧,可儿,给他们上了药,随他们跪去。”

    说完,她转身回了屋,竹月跟在身后,知道姑娘约莫又是要补瞌睡了。

    绿荷多看了陈威陈虎几眼,便也去忙其他事情了。

    院子便只剩下了可儿以及依旧跪着的陈威陈虎。

    可儿先是眨了眨眼,去取了药箱,却又站在原地有些不敢靠近,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两人,见两人神色坚毅又虎背熊腰的,刚鼓起的勇气便又消散下去。

    她便就这样站在那处将两人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