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周婆子身子一颤,下意识的求救目光望向周妈妈,周妈妈咬了咬牙,跪爬两步上前:“主母,主君,周婆子犯下滔天大罪,老奴不敢奢求主君主母原谅,只求主君主母看在她为府中操持多年的辛苦能够从轻处理,老奴身为她的姐姐,没能做到叮嘱训诫,是老奴的过失,老奴任凭主君主母处置。”

    沈长行淡淡的撇她一眼:“周妈妈,你是主母身边的人,按道理来说本该由主母来处置你,但你若是仗着自己是主母身边的贴身妈妈便觉得能救下周婆子,那你就想错了。”

    周妈妈连忙垂下头“老奴不敢。”

    “不敢吗?我看你们倒是敢得很,烟儿在院中之时尚且如此肆无忌惮,若是烟儿不在时,岂不是要做院子的主人了?”

    沈长行已经冷静下来,只是神色依旧是冰冷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平白让人心里发颤。

    大堂之中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要听不见,在这样的沉默压抑中,有婢女终于承受不住,小声的哭了起来。

    沈长行顺着哭声看过去:“看来在我沈府做事,的确让各位很是委屈啊。”

    “不…主君…不是…”

    有人结巴的鼓起勇气回答,谁知沈长行只是平静的望了她一眼,收回目光,眸子平静得不像话:“既然沈府留不住各位大佛,那便不留了。”

    话落,他挥了挥手:“来人,将周婆子送到乡下庄子里去做粗使,其他所有涉事婢女找个牙婆子来全部发卖了。”

    顿了顿,他看了眼彤儿,眸子微微闪烁,最终看向沈知烟:“至于彤儿,交给烟儿你处理吧,三日之内,我要她消失在沈府。”

    沈知烟站起身来垂头道是:“父亲放心。”

    一切安排妥当,大堂里哭声迭起,周妈妈看着被拖下去的周婆子,眼中满是泪花,其他婢女则是挣脱着哭喊着,但无济于事,最终,大堂清静了。

    沈长行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目中毫无波澜,他站起身来,扫了眼还跪着的林眉:“这些人都是你选了送去的,身为主母用人不当,你自省吧。”

    他没有罚她,但这话却让她更难受,说起来,他竟是为了沈知烟而呵斥自己。

    沈长行说完便甩袖往大堂外去,看了眼一直默不作声的沈弦,眉头又皱了皱:“过了明日便回书院去吧。”

    “是。”

    沈弦垂着头闷闷的应了一声。

    待沈长行离去,周妈妈连忙将林眉扶起来,林眉沉默着看着沈长行离开的背影,目光有几分幽怨,半晌,收回目光之后,她看了眼沈知烟,目光晦暗。

    今日之事,看起来与沈知烟毫无关系,但她却始终觉得,整件事情不会这么巧,这事一出,所有庭花阁的眼线被全部拔出,同时也将彤儿这事一起解决了。

    太巧了。

    这是林眉的第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