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犹推开门,挂在房檐的铃铛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

    吧台的许言诺抬眼看到是他,惊喜的叫出来:“老板!你回来啦!”

    后厨的庄河听到吧台的动静,叼着根还没点燃的烟出来,看到是他冲上去给他肩膀来了一巴掌,“你这个臭小子!把店丢给我自己跑去环游中国。”

    简犹把头顶的墨镜取下来扔进包里,黑色牛仔裤加马丁靴的搭配显得他整个人身高腿长。

    “这不是回来了吗。接下来可能不走了。”

    庄河原本的话都要冲出来,问他怎么不走了,后面想想简犹的情况,又把嘴闭上了。

    豆子被碾磨的香气飘满了这间屋子,简犹靠在吧台上,“小许,你和我说的那个人什么时候来?”

    简犹之所以回来,不是脑子正常了,而是许言诺前几晚给他打电话,说有个男人来找他。

    那天许言诺正在吧台做拿铁,奶泡刚打好就有个穿着冲锋衣的男人推门而入,鼻梁高挺,剑眉星目,给人一身正气的感觉。

    “你们……老板在吗?”他进了店也不点餐,踌躇半天才问出这句话。

    许言诺一脸疑惑,眼前的人也不像是认识简犹的样子,但还是礼貌回复:“老板他出门旅游了。”

    男人说了句谢谢,点了一杯冰美式,就走了。紧接着,他每天都来,准时准点,跟上班打卡一样。

    “还有半小时吧。”许言诺拉着花,“他真的特别准时。”

    简犹听完也没什么反应,进了吧台穿上围裙就开始做咖啡。做了没多久手机闹钟响起,提醒他吃药,他才脱下围裙进后厨吃药。

    简犹刚进后厨不久,那个穿着冲锋衣的男人又来了,他认真地看着菜单,最后微笑着点了一杯热拿铁。

    拿了咖啡男人就坐到每天坐的位子上,微微低头处理着公务。

    简犹吃完药后又抽了根烟,庄河也在一旁抽烟,烟雾缭绕,他抬起眼看他:“你真不找伴了?”

    简犹没有说话,抽了一大口再缓缓吐出,看上去满不在乎地笑了“别人跟我,那不是找罪受?得了个这样的病,谁愿意找我?”

    庄河站起来,把烟踩灭,“一个人也挺好。”

    简犹又抽了两口,也踩灭烟,把烟头丢进垃圾桶,回到了吧台。吧台里许言诺拉他衣角,指着穿冲锋衣的男人,小声对他说:“就是他。”

    简犹看着那人的身影,瞳孔紧缩,游刃有余的风度全都消失不见。他颤抖着嘴唇,念出那人的名字:“陈榕声。”

    陈榕声好像是听到了一般,抬起头看过来,和他对视。他扯出了一个笑,似乎有些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