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成辉也不想听关春明废话,便直问他,教育经费到底挪用多少,还有多少没发。

    “发到手大约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还剩七十多没有到位。”

    “才三分之一?”

    历成辉气坏了,水明乡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这么一大笔教育费都敢挪用?上面可是三令五申强调,不准挪用和侵占教育经费。

    他们竟敢当成耳旁风,肆意妄为,难道这里是独立于甘平县的另一个王国?

    看着历成辉面色阴沉,关春明说了句:“我先拿样东西给你看看。”

    说着,关春明打开档案柜,找出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里面有不少批条签字。

    他告诉历成辉,这一笔笔挪走的钱,都有主管领导的签字,让历成辉过目。

    历成辉拿在手里仔细看着,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越看越吃惊。

    先不提别人,光是季天侯担任乡长一个多月,就挪走了将近十万元。

    这些钱都是季天侯亲笔签字,注明原因。

    基本上全都用于成立采石场的前期支出,什么招待费好处费出差费补助费等等,名目繁多,就是没有一样和教育沾边的。

    历成辉顿时明白关春明给他看这些的真实目的,季天侯和他是好朋友好哥们,看看你这哥们都干了些什么!

    你不是追查挪用来源么,好,你要我给你看,现在知道你哥们是罪魁祸首,你该怎么处理。

    关春明等于是将了历成辉一军,还包含着有看他笑话的成分在里面。

    历成辉大致翻看完,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知道了。”随后起身告辞。

    他能说什么?季天侯已经调走,马胜然不管财政,表面上和他没有一毛钱关系。

    季天侯担任乡长,管着钱袋子,以历成辉对季天侯大包大揽的性格了解,十分肯定这些条子没有一张是假的,的的确确出自季天侯之手。

    季天侯不在水明乡了,追究责任毫无意义,况且他和自己一样走着背字,于公于私都不能背后下刀子,这不是历成辉的做人原则,更不会这么去做。

    怎么办?

    历成辉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支接一支抽着烟,都把自己眼睛呛出眼泪了,还是一筹莫展,毫无头绪。

    如果直接去县里要,财政局已经按照规程全额拨付,去的话,除了碰钉子屁也捞不到。去教育局呢,凭他的老脸,或许能解决一些,可是杯水车薪,起不到太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