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父——!”

    成功拖住儿子离开的脚步,雄虫歪了歪头,比维克托略深的雾灰色长发柔顺地撒在扶手上:“不用不好意思,害怕的话随时来找雄父。”

    “我不怕打雷。”维克托着重强调“不怕”二字,希望雄父不要老像对小虫崽那样逗他。

    雄父笑眯眯目送维克托回屋,食指卷起一绺长发从耳畔慢慢捋至发梢,待屋门关到一半,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对了,你那小室友叫什么来着?”

    “休莱奥伯特。”

    维克托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雄父卷着长发的食指略微一顿随即一捋到底,一根根纤细发丝打着旋儿,飞快逃出纤白指尖的束缚,重获自由。

    “莱奥伯特……”银眸神色清冷。

    周末结束了,休格乘坐周日下午的飞机返回第三区,路过文史教学楼时特意过去看了一眼,很好,群魔乱舞的沙雕装饰终于撤了。

    军史老教授的课沉闷依旧,讲得同学昏昏欲睡,周五下午的《高等概率论》则不同,台下同学一个个跟吃了兴分剂似的,全神贯注,支棱着耳朵生怕错过诺亚只言片语。

    唯有休格把它当成“午睡课”,不看不听,从头睡到尾。

    诺亚的课只有寥寥十六虫,彼此之间不说熟悉至少混个脸熟,突然冒出一只不认识的插班虫难免好奇。

    过了片刻,校外宽阔平坦的马路尽头传来骚动。

    “草,终于到了!”

    “我特么居然活着回来了……”

    “弗里曼你是魔鬼。”

    “校门就在前方,食堂向我们招手,兄弟们加油啊。”

    晚上八点,身体素质较好的学生率先抵达终点,等候多时的校医和护士纷纷上前,有条不紊地检查他们的身体状况。

    休格虽然第一批回来,体能消耗着实不小,双腿僵得没知觉全凭精神支撑,扶着外墙不停喘息,期间不远处有护士留意自己赶紧摆手示意没事。

    开玩笑,他可不敢让护士近身检查,万一露馅儿怎么办,休格不敢逗留缓过劲儿立刻离开。

    维克托准备参加晚训,碰巧在十四层电梯口遇见回来的休格。

    照面的一瞬间灰眸倏然睁大,维克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衣服上沾满尘土,鞋底带着树叶,双手脏兮兮,曾经一笑俩酒窝的小脸现在跟花猫似。

    这是自家腼腆又呆萌的小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