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茶馆出来后,沈毓又去了趟折桂斋,里面的老板娘长的这么像母后的事让他耿耿于怀。沈毓总觉得不会有人无缘无故这么像,没准是当年他外家的人。

    当年顾氏男丁流徙北疆,女眷充入教坊司,自己即位后应该为他们平了反,但现在顾家还是没了,难道是哪里出了差错?

    沈毓隐隐觉得不妙,于是私下里打听起来,看着别人讳莫如深的神情,他心里愈发不安。

    最终得出个结果,顾家的真没了。不仅京城那一支,就连江南的旁支都没了,就像是一夜之间就被抹去。不过沈毓想到了顾先生,突然有了希望,如果有机会问问他那该多好。

    那个老板娘看上去年轻,不过按身边带着个三四岁的儿子来看,如果真是个孀居的寡妇,怕也是不小了,得有二十多的年纪。

    这一趟来却没见着老板娘,沈毓试探着问起小伙计,没得出个结果,小伙计只打个哈哈遮掩过去,说客人您下一次再来。

    沈毓没法,捡了几样点心,付完账出去时撞到了什么,一看正是上次见到的傅燕闻,这次身旁没跟着那位公子,应该是只身一人过来的。

    “多有冒犯。”沈毓说了这句后正欲走,却被傅燕闻叫住:“这位,我瞧你有些熟悉?”

    沈毓停了下来,看了眼傅燕闻,笑眯眯反驳道:“公子想必是认错了?”

    傅燕闻紧拧着眉瞧着他,而后渐渐舒展开:“嗯,应该是认错了。只是不知如何称呼?”

    沈毓打趣地绕过话题:“萍水相逢,问这些作甚,只知道是陌生人便成。”说完就要走,肩膀却被按住,傅燕闻是习武之人,钳制着沈毓一时半会挣扎不开,只得认真道:“沈怀。”

    不知是因为这个姓还是名,傅燕闻眼光微微一动,沈毓心下一凉,不会是认出他是沈家公子了吧?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傅燕闻确实觉得他和一人相似,不过是不相干的另一人。

    “鄙人姓傅,沈弟?”傅燕闻笑了,“是京城人氏吗?可是我没听过京城里还有这一家……”沈毓点点头也笑了:“算是,不敢不敢,不过是一介草民而已。”

    “沈弟过谦了,来这折桂斋的断不是什么寻常人。”沈毓心中一动,眯起了眼:“是替我家主子买的,至于我家主子,傅公子想必听过。”

    “哦?”傅燕闻有几分兴味,“是谁?”

    沈毓微微一笑:“荀大人。”

    傅燕闻敛了笑意:“原来是这样,也是……”他低头沉吟着:“那你可知道傅家?”

    “当然。”沈毓袖起手,“京中新贵,谁人不知。想必您就是傅家大少爷吧,有所耳闻。”

    傅燕闻带些嘲讽的意思:“不愧是荀大人的人,原先还有些不信,不过现在信了。不知傅某人可以那个荣幸,邀沈弟一聚。”

    沈毓笑意愈甚:“傅公子请讲。”

    “明日正午春意楼如何?”傅燕闻挑了挑眉,似乎格外注意沈毓的反应。

    明日正午正是陈老板的戏班子,在春意楼开台的时候,沈毓想了想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