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又在打着关心齐星扬的名义,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了。是我懦弱,是我不敢去面对,以至于开始假想齐星扬也不敢面对,这样就显得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如此怯懦了。

    我对不起齐星扬,我配不上他的喜欢。

    你说特殊的人之间是不是真的有某种引力或磁场呢,总之在我看到徐牧笛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和我是同类。

    他装得很好,和我一样好,又或者其实只有我在伪装。

    我羡慕他能和喜欢的人走到一起,更佩服他能在人群之中牵起爱人的手。我多想牵起齐星扬的手啊,可我却在齐星扬发问时,告诉他男人是不该和男人牵手的。

    我察觉到了齐星扬眼里的失落,我平生最大的愿望便是他永远开心快乐,可一次次伤他最深的也是我,我觉得我是全天下最大的罪人。

    后来徐牧笛离职了,我好希望他能留久一点,每多看一眼,我仿佛就能从他身上汲取到些许力量。而他离职时,辛辛苦苦攒了小半瓶的力量漏了个精光,甚至连装载的瓶底都被打碎了——

    我听说了他离职的原因,这让我开始思考,这是不是我以后也可能面对的事。于是我去问他,再来一次他还会走上这条路吗,他无奈地笑了。

    原来就连如此勇敢的他,其实也只是在硬撑着而已。那我呢,不如他的我呢,岂不是更加束手无策。

    进入高中后,我父母常常开始争吵。开头我还会仔细听听,但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积攒到此刻井喷似的爆发了。而且偶尔他们气急了也会顺带着骂我,我就不乐意听了。

    当然他们也有和好如初的时刻,虽不至像当初那般你侬我侬,但起码会平心静气地唠上几句家常了。

    高考结束的那天下午,我妈回家时看着有些激动。我爸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便把刚买回来的菜往茶几上一丢,站着开始诉说。

    “我今天遇到了书越高三的化学老师,就是那个姓徐的男的。”

    我正坐在不远处的餐桌上吃一份水果,听到徐牧笛从我妈的口里出现时,我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你知道吗,高三下学期刚开学那会,有天下雨,我就去学校给书越送雨衣。没找到班主任,倒是遇到了他们班的化学老师。”

    我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一天,还是徐牧笛亲自把雨衣递给我的。

    “那时候刚好有人在他办公室里,我本来只是随便听听,结果你猜怎么着,居然在说那个徐老师是个同性恋!”

    我妈的表情很激动,我爸也配合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厌恶:“这种人还能当老师?”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回头我就向学校领导反映了这件事……”

    “当啷”一声,我手一抖,叉子砸在陶瓷碗上发出好大的声响,惹来我爸妈的侧目。

    我妈顿了一下,继续讲道:“我那会儿态度很强硬,我说我不能接受我儿子在这种人的手下学习。还好我们家书越争气,我当时一报出书越名字,好几个领导都说知道这小孩,成绩非常好的那个。

    “幸亏学校很负责,那个徐老师很快被辞退了。虽然我发现得有点迟,但也算是为以后的学生做贡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