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伽利略在比萨斜塔上丢下的铁球一般无二的是,我们的李若芒同志,此刻正做着自由落体运动。

    他很清楚地认识到,从这个高度跌落下来,如果能摔成段延庆的那种残疾程度,就已经算得上是老天保佑了。

    然而,他并不感到绝望,自己是为了阿玟才不幸跌入悬崖的,如果将来她能理解自己的这份深情,自己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后世一代天王巨星周董的一首《爱情悬崖》,可以真实地诠释出他此刻的心情:“我掉入爱情悬崖,跌太深爬不出来,下降的速度太快,来不及踏上未来该怎么逃开,我控制不来。”

    的确,“该怎么逃开”是目前的他正在竭力思考的一个问题,在落地之前,可供支配的时间已所剩无几,李若芒几乎是下意识的作出了以下的一系列动作:他在空中强行拧腰,使得自己面向几乎光秃秃的石壁,瞅准几棵在石壁的夹缝中硬挤出来的小树,将手中的锁链刀疾射过去,与此同时,他又在在很不合理的情况下强行使出上天梯的轻身功夫,他这样做,也是为了利用脚与石壁间的摩擦力来减缓自己向下的去势。他很清楚这样做对自己双腿的损害是巨大的,但就目前来说,他也是别无它法了。

    在锁链刀将小树拽断,自己也踏出了十三、四步之后,去势被减缓了不少,饶是如此,李若芒还是重重的摔在地上,疼得他昏死过去。

    范云风和罗非做梦都想不到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两人像一对久违了的老朋友一般异口同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邀友关心的却不是这些,用竹棒一指罗非道:“快把茶器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罗非既傲慢又失落道:“不必跟我客气。你们要的东西刚刚确实还在我身上,可现在却又给别人偷了去。”

    范云风强压内心的怒火问道:“你的东西也有人偷得了?”

    罗非不由自主地暴躁起来:“一个挨千刀的流洲人干的!若是给我抓到,必将他碎尸万段!”

    看到罗非被李若芒折腾得已经有点精神失常,范、马二人这才放心,随即都面露喜色,笑逐颜开起来。

    罗非正在逐渐恢复到刚才的暴走状态,道:“别告诉我你们是一伙儿的。”

    “然也!”马邀友为能有这样一位大哥而倍感自豪。

    但罗非狂扑过来时狰狞的脸上所浮现出来的那一副仿佛要吃人的表情却把他的好心情全部吓跑。

    可这对范云风来说,却是一个天赐良机:自己做梦都盼着能和罗非正面交锋,今天罗非居然主动放马过来,真是得偿所愿,大慰平生。范云风喜道:“马兄弟暂且退后,让我来。”便抽刀迎了上去。

    罗非的包袱已失,只得从长靴里抽出匕首迎战,范云风终于有机会发泄一下自己长久以来压抑在内心的怒火,所以一上来就连使杀招,频下重手。

    几招一过,罗非心中大骇:即便有趁手的兵器在手,自己也根本敌不住眼前这个人。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罗非越发感觉这套刀法似成相识,他又刻意留意了一下范云风的移动步法,心中确信无疑:对方使得是一套改良版的“五道轮回刀”。

    “你是笑伯伦的弟子?”罗非问道。

    “你胡说什么。”

    “那你这套‘五道轮回刀’是从何处学来的?”

    范云风此刻形势一片大好,已经有工夫思考并回答他的问题:“什么‘五道轮回刀’,我又不是你们邪教中人,这是我们‘都不怕’里的必修武学‘不怕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