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燕此刻睡意全无,顾秋当然也不会提出,我们去睡觉吧?这样的要求。

    为了不让气氛紧张,顾秋问。

    “燕姐,你住哪?”

    没想到陈燕道:“我没有家!”

    顾秋见她这么回答,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陈燕喝着茶水,神色黯然。

    “我真的没有家。说起来,你或许不信。”

    陈燕道:“我是三年前结的婚,我公公是安平县常务副县长。那时招商办刚刚成立,他把我安排在招商办。谢毕升为了帮助汤书记拉拢我公公,让我做了办公室主任。可谁也没想到,就在我结婚后不到一个星期,我老公出了车祸,全身瘫痪……”

    顾秋心里想着:“难怪,刚才她如此敏感!我就说她一个已婚少妇,怎么像一个姑娘一样,原来是这么回事。”

    思考着顾秋眼神不由得撇向陈燕,脑海之中也闪过刚才给她擦身子时的画面。

    陈燕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

    顾秋道:“不好意思,我不该问这些。”

    陈燕抿着嘴摇摇头。

    “没关系,反正都已经挺过来了。这点伤痛算不了什么。人生难免有很多苦难,不可能因为我们的刻意回避,它就变得不存在。”

    对于陈燕的坚强,顾秋不得不钦佩。

    只听到陈燕喃喃道:“那场车祸,让他丧生了做男人的权力,也让他成为了一名残疾人,下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可偏偏这个时候,我公公突然脑溢血去世。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婆婆变得疑神疑鬼,听了外人的话,骂我是个扫把星,一怒之下要将我赶出家门。刚开始我老公还是很维护我,后来渐渐的起了风言风语,有人说我在单位作风不正派,最后连他也不理我了。所以说,我是一个没有家的人。”

    顾秋哪里会想到,一句简单的话,居然带出陈燕如此悲惨的身世。

    这让顾秋暗暗后悔,自己不应该多嘴。

    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总想打陈燕的主意。

    如果换在以前,她还是常务副县长的儿媳妇,就算是他谢毕升,只怕也不敢轻易露出狐狸尾巴。

    顾秋安慰道:“别想了,一切都会好的。”

    陈燕道:“我已经习惯了,在这些年里,我学会了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