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品是他特意挑的,一如去年除夕夜,那个摆放在母亲面前的药瓶。

    随后,魏瑕拿着资料离开,不再理会其中任何声响。

    正午日光从枝头洒落,斑驳一地,晒在身上带来一点温热。

    似乎岁月静好。

    越美好,魏瑕越是落寞,低头。

    昔日父亲希望自己做一个警员,母亲则希望自己能步入仕途,或者医生律师也不错。

    但现在呢?

    魏瑕抬起手,阳光照射下染上几分殷红。

    脏得很了。

    “对不起啊,爸,妈。”

    “我没能继承你们的荣耀。”

    “我身上也没有正义的徽章。”

    魏瑕喃喃开口,低头看着那些纹身和伤痕,笑着。

    似乎在嘲笑自己这一生。

    阳光再盛大,他永远都只能待在肮脏泥潭。

    “我不是医生,也不是律师,我什么都不是。”

    这一刻,叹息悠长,少年背影沧桑,似已跋涉千山。

    画面继续。

    现在是96年4月初。

    “你们过几天看看,可以用合作身份,也可以暗地里打听。”

    “给我弄清楚茶业公司老板住址。”

    烟雾缭绕中,魏瑕抖动烟灰,漠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