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心知不好,正欲拦他致歉,却见一只沾着水的梅花被从主座上掷出,直直钉入了那人的一肩。

    “咣当——”

    尚不等二人做出反应,原本穿在那人外袍内的护甲竟是应声碎裂坠地,殷红色的血从肩头的衣物上渗透开来。

    两人一时说不出分毫,相视只有骇然。

    他们知晓昭宓长公主会些功夫,还在祭天大典上救驾有功,但也只当做是人以讹传讹地把公主吹捧起来的,今日才知是自己见识短浅。

    再看江珏已经从主座上起了身,拉了那嬷嬷在身旁坐下,手边的瓶中正是几只红梅,与她眉心的妆相称相应。

    她看着一点都不生气,那嬷嬷说的不错,这就是两条大理寺的看门狗,犯不着她生气。但这不代表她不会迁怒一些成天给她添堵的人。

    “你们的狗命本宫没兴趣,若是大理寺没了这证人就真查不了案,就让你家大人拿了圣旨亲自过来领人走。”江珏说着笑了,玩味着补充了半句,“或者拿他自己的身子换呐。”

    江珏话落下,众人大惊失色。澹台迟虽是公认的面容姣好,对着他那张脸思春的姑娘从来不少,但就是没一个不要命的敢凑上去,都知道他私下替皇上干得不是干净的活,谁沾谁倒霉。

    先前有个姑娘当众示爱,隔天晚上就没了踪影,家人报官找得了个尸体,说是被寻仇了。

    像江珏这般公然馋他的,真的是有恃无恐。

    “你……”两人瞪眼了一阵,一时竟出不来个下文,起身就要走。

    “哦,二位留步,”江珏又叫住了正要逃离的两人,“再和你家大人说一声,他还没那个资格来插手本宫的事。还有,公主府用不着这么多暗卫守着,又不是看管犯人,让他下令把人撤了吧,一点用都没。”

    两人被气得面红耳赤,但已经丢了面子也不好久留,闷声道了告辞便直奔大理寺而去。

    待两人一走,府上的暗卫听江珏的话就知道干错了事,自觉现身跪在厅堂前,也不敢求情,行容整肃一言不发。

    “都是奉命办事,我公主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么好欺负了。”江珏话留一半,已经足够所有人明白了她的意思。

    管事和嬷嬷也道了句公主息怒,带着所有仆妇跪下。

    她金丝滚边的裙袍从每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划过,良久轻笑一声,她到底还是没说什么,“都散了吧。”

    那头江栖原本还正在纠结,他听说了江珏入宫的事情,喝口茶望着里面江兆的脸,自觉没自己原本的容貌赏心悦目。

    他思量了半天。

    万一她真的去请了圣旨那江珩会不会给,不给吧想想还有点失落,但万一给了他是从还是不从,若说从吧,说不定他有个三长两短,还得再让江珏伤心一场,不从吧,又落了天家的面子。按计划应该拖到来年诸事解决后,他如果还有幸活下来,那就去找江珏赔罪,大不了被打几个巴掌,但这突如其来的让人不好办啊。

    还有她到底发没发现自己的身份,她能不能区分自己和江兆,她有没有移情别恋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