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建宁帝如实道,“只一个字,等。”

    李青慕点点头,将身子往被里一缩,抬头问建宁帝,“我要休息了,你……”

    “我留下来。”建宁帝躺在李青慕的身侧,道,“你睡吧。”

    李青慕抓住建宁帝宽厚的大手枕在脑下,嘴角挂着笑,睡得安稳了。

    建宁帝伸手将李青慕脸侧的发青拿起放到脑后,心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关雎宫中,秦皇后拿着茶盏轻饮,脸色变得阴沉。

    每月的十五,是祖上传下来皇帝同皇后合寝的日子,意喻花好月圆,合合满满。

    看着跪在地上,对自己来报说建宁帝不在清心殿,亦不在来关雎宫的路上的小宫女,秦皇后看了眼摆在一侧,已经过了子时的滴漏,咬牙道,“皇上政事繁忙,就寝吧。”

    李青慕敷在额头上的药,终于在建宁二年十二月初十那一日拿了下去。

    对着水镜,李青慕用湿热的帕子将那墨绿色药膏细细的擦净,原来坚在眉心的那条伤疤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滑嫩细腻的肌肤。

    李青慕忍不住眼中的笑意,拿起一柄小镜在眼前细照。

    直到确定那一细条比本来肌肤看上去要嫩白的肌肤并不显眼时,才将心彻底的放了下来。

    她给安小婉治脸上的烧伤时,因新长出的皮肤比原来的皮肤白皙滑嫩看上去不协调,最后只能将安小婉的整张脸都换掉。

    她怕自己出现同安小婉一样的状况。还好,她的只是一小条,若不细看,看不出来。

    疤祛掉了,李青慕余下来的禁足的日子变得百无聊赖。因临进除夕,建宁帝越加的忙碌,来看李青慕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建宁帝忙,李青慕懂。她虽然不舍,却改变不了建宁帝是一个帝王的事实。

    建宁二年的除夕宫宴,尚在禁足中的李青慕没有参加。她带着一殿的奴才,在凤阳殿里做灯笼。

    姚远有一双巧手,在李青慕的提议下做了红色的苹果,绿色的梨子,黄色的葫芦,各式各样的灯笼将凤阳殿装扮的多姿多彩。

    谁说花灯只能上元节时才能挂的,只要李青慕高兴,想哪天挂就哪天挂。

    看着大的小的各种各样的灯笼在院子里挂起,采香兴奋的道,“公主,做一只孔明灯吧。”

    李青慕摇摇头,回笑道,“不做,飞不起来,飞起来到一半也就落下来了,费时费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