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真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闪闪发亮,谢容姝能感觉她是真的喜欢,真的想成为像师父那样的女冠。

    谢容姝多希望能和她一起,像小时候那样跟在师父身后,云游四海、锄强扶弱。

    可是,她身上背负的前世那些血海深仇,和今生外祖家未来的命运,都不允许她为自己而活。

    谢容姝摇了摇念真的衣袖:“师兄,如今我们在王府里躲着,左右也无事,不如我将女冠亲传的易容之术全都教给你好不好?来日师兄回到灵云观,我不在你身边,师兄也多一个自保的法门。”

    谢容姝学的易容术是妙玄女冠独创,不止给亡者整理遗容时能用,女孩子出门在外易容改面也方便行事。

    幼时虽说念真也跟着女冠学了几年皮毛,但她志不在此,学艺不精,后来妙玄便只教念真斋醮符篆。

    经过昨夜,念真知道长兴侯府大火的真相以后,一夕长大,此刻听谢容姝要再教她易容术,自是一改之前的懈怠,忙不迭应下来,认真求学。

    两人在观月阁的小院里,一个耐心教,一个刻苦学,足不出户整整六日,谢容姝倾囊相授,念真便有了飞一般的进步。

    院子里常常传出两人的欢声笑语,宁王时不时沿着湖畔散步时听到,惯常冷漠淡然的面容上,也不觉多了几丝柔和之色。

    三喜公公冷眼旁观几日,总算瞧出点眉目来。

    这日他见宁王刚从湖畔散步回来,瞅准机会,悄悄试探:“两位道长也来府上几日了,殿下是不是应该去观月阁坐坐,同道长们谈经论道也是不错的。”

    楚渊淡淡睇他一眼:“本王公务繁忙,何来时间谈经论道。”

    三喜看一眼干干净净的书案,自打了结长兴侯以后,皇上便勒令殿下闭门思过,哪来的公务可忙。

    他想了想,又道:“倚风阁里久未住人,恐有邪祟惊扰殿下,是不是该请道长来瞧瞧?”

    “有哪个邪祟不长眼敢来惊扰本王?”

    楚渊剑眉微挑:“你若无事做,便去忠毅侯府跑一趟,讨些他们府上做的桃花酥来,本王许久没吃过,倒有些想念了。”

    “桃……桃花酥?”

    三喜公公瞪圆了眼:“殿下,您何时开始喜欢吃甜的了?”

    “多嘴。”楚渊绷着脸道:“叫你去便去。”

    三喜眼尖发现,自家殿下的耳廓飞起可疑的红晕,他不敢再问,忙敛目称是,依言亲自跑去忠毅侯府不提。

    待到谢容姝在观月阁,吃到忠毅侯府送来的桃花酥,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

    时隔多年,谢容姝再吃到外祖母小厨房做的桃花酥,鼻尖一酸,眼泪簌簌往下落,可把三喜给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