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夫看了看左右,隐晦地道:“侯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谢严抬手,摒退房里的仆从。

    “是娘胎里带的弱疾。”

    赵大夫看向谢严,一本正经道:“先夫人怀胎之时,应是吃了什么伤胎之物,才会让令爱出生便有弱疾,再加上令爱幼时曾受过惊吓,身子也就比旁人弱上许多。”

    谢严脸色微沉。

    作为一家之主,他自然不会蠢到将家世背景对自己有益的嫡妻害死,去娶家道中落的罗氏为继室。

    可是,事情就在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发生了,待他察觉到什么,他已娶了罗氏为妻,而姜氏的女儿谢容姝,也被拍花子绑走了。

    木已成舟。

    谢严是要面子的,内帏不修这种事,万不能发生在他的府上。更何况姜家既对姜莲的死一无所察,他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可现在,赵大夫在谢容姝脉象里诊出了胎里带的弱疾。

    若教姜家人知晓……

    谢严当机立断,将随从叫到身边,低语几句。

    不一会儿,随从便拿了个覆着红布的朱红填漆托盘走进来。

    “小女的病,还要依仗赵大夫调理,一点心意,还请大夫笑纳。”谢严呵呵笑着道。

    随从将红布掀开一角,里面摆着满满的银锭子,粗略算算,少说也有两千两。

    赵大夫常年进出公侯门第,自是见过不少后宅阴私,可是看见因着一句话,便给这么多银子的,还是第一次。

    谢严意有所指道:“小女已是及笄之年,幼时遭逢大难被毁了容貌,如今身子状况关乎小女的终身大事,还请大夫尽心为小女调理之余,亦能保守秘密……最好是连我女儿都不要告诉。”

    “这……”

    赵大夫忖度几息,欣然应下:“侯爷请放心,在下并非多事之人。”

    谢严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唤了桂嬷嬷来,告诉桂嬷嬷以后都请赵大夫为谢容姝调理身子,又当着赵林和众仆的面,宛如慈父般嘱咐一二,这才离开了如意院。

    待他离开,赵大夫欲将银子还给谢容姝,被谢容姝婉拒。

    “这些都是您应该得的,还请您收下。便按照他的意思办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