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说她是顾骄的同班同学,在早操升旗时总是站在他的斜后方,初中注视了他三年,高中注视了他一年。

    如果他愿意,她更想站在他旁边注视他,一辈子。

    少女的示爱真挚而动人,她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谁看了都会心软。

    可顾骄他更多的,还是疑惑,他说抱歉,然后弱弱地解释:“我们都没有说过几句话。”

    再然后女孩就哭了,顾骄很慌张。

    他努力地去理解那个女孩,但他不能,只好结结巴巴地劝她别喜欢自己。

    楚寒现在都记得顾骄那时说了什么,是什么表情,他把手放在女孩的头顶隔空抚摸,一脸诚恳。

    “你想啊,你根本不了解我,你可能就是年龄小,觉得我长得好看,所以就把喜欢寄托在我身上而已…虽然我长得确实挺好看的,但你以后肯定能遇到、你就算以后遇不到比我更好看的,那肯定有跟我长得差不多好看的。”

    “所以别哭啦,你本来就没多好看,哭起来就更不好看了。”

    女孩哭得更凶了。

    动作也很凶。

    要不是楚寒拉得快,那书包能把顾骄也砸哭。

    那个女孩后来说了很难听的话,难听到楚寒都冷了脸色。

    没有人应该为别人对自己的喜欢负责,更不应该因此收到怨怼。

    可躲过一劫从被说喜欢到被骂讨厌的顾骄并没有因为女孩生气,他还是那个眼神,甚至安慰楚寒她只是爱而不得所以因爱生恨了。

    哦,楚寒想,不仅是人,顾骄还喜欢用那种眼神看那些快要死去的小猫小狗。

    这么多年里,顾骄的小木屋从来没缺过活物。

    猫,狗,兔子,仓鼠,小鸡,甚至有一只市集上被人抓住意欲杀掉的黄鼠狼。

    他总是心软,可怜那些关在笼子里待价而沽或眼看着就要死掉的小动物。

    带回来是他的事,养活却是顾傲的事。

    养死了,就会难过,就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