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咱村里多久没吃羊肉了?”不提不知道,这一提起来,曲守成掐指一算,自打蒙羔来到曲南沟,他们村里好像就没分过羊肉吃了。

    这以往逢年过节,大队上少说也得杀两只猪分着吃,这羊似乎就忘了拉出来宰了?

    也不对,以前有人提出宰两只羊吃羊肉粉汤来着,但每次都让三叔公打断话题,撺掇着大伙去杀猪了……

    想到这里,曲守成眼角抽抽:“……”

    说实话,他也馋羊肉啊,这几年没吃了,一想就忍不住流口水。

    曲守成腆着脸,和曲老头讨好道:“三叔公,我看你羊圈里的母羊都养好几年了,再不吃那羊肉都老了,咱们大队上宰一只成不成?”

    “吃吃吃,我吃你个头!”曲老头骂他骂的狗血淋头,他余光看见蒙羔在羊圈里白着脸一动不动的,怕是吓坏了。

    曲老头又是心疼又是气,不只骂,还要上手打,拿烟管追着曲守成打得满地跑。

    “三叔公,有话好好说嘛,你打我作甚?”

    “谁让你盯着我的羊?我辛辛苦苦放羊是给你宰了吃的吗?”

    曲守成无语望天:“不是咱们吃,那交到上头不也是让城里的人吃吗?”

    曲老头锤他:“我管你吃不吃,总之不许吃我的羊!”

    “三叔公!你得讲道理,这是羊!你还真养出感情了?”

    “我就养出感情了,怎么着?”

    “……那不成啊,”往年怎么不见曲老头这么护崽呢,曲守成百般不得其解,只能退让道,“三叔公,我跟你说实话,我不是馋这口羊肉。”

    “咱队上不急着吃羊肉,还有猪能杀,咱们大队逢年过节都杀猪,不缺这口肉。但你老这么护着这群羊……”

    “总不能以后村里想吃上一口羊肉,还得去隔壁大队牵羊去?”这句话,才是说对头了。

    曲老头拦不住的。曲南沟生产大队这几年都没宰一只羊,就算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以后迟早都得宰一只分羊肉吃!

    曲守成离开以后,曲老头顾不上多想,急忙回了羊圈,抱着浑身冰凉四肢僵硬的蒙羔道:“不怕,有三叔爷爷在呢,这帮臭小子居然想吃羊,丧良心!”

    “……”蒙羔噗嗤一笑,虽然他怕得脸色都白了,但他不是懵懵懂懂不谙世事的小羊,要说吃羊丧良心,那还有猪肉牛肉鸡鸭鱼呢。

    自始至终,蒙羔在意的,只有羊圈里的那窝羊,尤其是几只羊妈妈。蒙羔刚刚化形的时候,吃了它不少羊奶,他是真把母羊当作羊妈妈了。

    更何况,人类要吃羊,蒙羔也害怕自己被抓起来烤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