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林穗相识已久,初中的时候,因为家庭贫困,她是被压制的一方,所以那次去赛车场碰见之后,她才会那么害怕。

    但意外的,现在的林穗和室友并未像以往那般恶语相向,而是忽然笑脸相迎。

    赛车场那次后,林穗就有意无意给她洗脑,讲白梦也有多么多么顺、凭什么自己获得的保研名额要被扣上“施舍”的帽子、你已经被她压制太久了。

    慢慢地,将江清心里那颗埋藏已久的嫉妒心挖掘了出来。

    恰好在某天,林穗介绍了卷毛这位有胆有识的朋友。

    想到这里,江清底气似乎足了些,“你长得好看,成绩又好,还有一份来钱快的工作,甚至保研这种大家都羡慕的选择你都可以那么潇洒的放弃,而我却因为你的放弃才拿到offer。”

    江清笑得有些癫狂,“我不懂,为什么世界这么不公平,为什么老天爷这么偏爱你呢?”

    “凭什么你天天那么开心,每件事都很是顺利,而我却总是活在你的光环之下?”

    “我想要的一切你总是如此轻而易举的得到。”江清眼里有了泪花,“白梦也,你那么幸福又快活,当然不会懂我的难过。”

    因为出生不好,她比任何人都想要出人头地,大学四年,她认真上好每一节课、一分钟都不敢耽搁,考前复习到凌晨,被人说穿搭土,她打工挣钱买护肤品和衣服。

    她明明已经做到了力所能及的最好了,但就算如此,白梦也依旧什么都比她好,每一样都比她耀眼。

    所以她嫉妒,甚至是恨。

    她想亲手毁了她,她想亲眼看看这位人人口中的院花跌落神坛的样子。

    望着窗外渐亮的天,白梦也问道:“既然这么讨厌我,最后为什么要打电话给谈时琛?”

    昨晚江清先是借用了汤凌敏的手机给她发了消息,因为短信内容说她受伤了,而且出事地点紧挨着小吃街,所以白梦也赶了过去。

    汤凌敏平时大大咧咧的,可能根本想不到她出了事,所以最大的可能性,还是江清。

    惊讶在江清脸上一闪而过,而后她放声大笑,“你看,你连这个都这么清楚。”

    “是啊,说到底,我挺怂的,设计害你,最后还要救你。”

    笑完之后,江清脸上满是难过,“我就是好奇,会不会连谈时琛那样的人都会甘愿去救你,结果真的去了。”

    听完整件事,白梦也只觉得荒唐,其实在几天前江清问自己遛狗时间时她就有预感,所以她昨晚出门时带了小刀。

    但她以为只是女生之间的小打小闹,不曾想过是置她于死地。

    “你都看过我的日记了。”白梦也望着这位曾经性子恬静的室友,“你怎么就知道,我过得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