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温弯了弯眼睛,在红绸上写字。

    那就许一个永远不分开的愿望吧。

    许肆那边停了很久才开口,闷声闷气的,问得有些小心。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他大概比没断奶的孩子还粘人。

    喻温把红绸抖开,想找个高点的位置挂上去,语调轻松欢快。

    “不啊。”

    她温声说:“别着急,我后天就回去啦。”

    许肆“哦”了声,瞅一眼两人的通话时间,知道这个时候该挂断了,但沉默着,迟迟不想挂。

    喻温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很轻地笑了声,“你最近都在练舞,哪里受伤了没有?”

    许肆本能地就想撒谎夸大一下,但一想,她现在又不在身边,他说出花来也不可能在今晚前得到一个吻。

    于是偃旗息鼓,恹恹地否认,“没,就是累。”

    最累的时候,就是回到家见到空荡荡客厅的那一刻了。

    喻温踩着一块高石,小心地把红绸挂上去,季姝还在写,抓耳挠腮的,很纠结的样子。

    她勾着食指系好结,语调微扬,“我给你买了好多小礼物,回家了拿给你看。”

    辽远的钟声从山巅传来,一路破开层层雾霭,远不可及。

    许肆听到了,似乎是觉得有些熟悉。

    “你去哪儿了?”

    喻温仰脸看着正在往高枝上挂红绸的季姝,她心气高,哪怕在这方面都得争个高下,一个劲儿地挑高处。

    她嘱咐了两句,让她小心,才回答许肆的问题。

    “拂云寺。”

    许肆想起这个地方,略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