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本事,便让他来王府与本王说吧。舅父坐下说话。”

    程缙暗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坐了下来,就觉得,这椅子扎的慌。

    “舅父喝茶。”萧甫山淡声道。

    “好,好……”

    程缙喝了口茶,压了压惊,见萧甫山脸色慢慢和煦了些,心想,他还是顾念幼菫的,不敢对自己如何。

    程缙的胆子又慢慢归位,又开始小心翼翼试探萧甫山的底限。

    “今日早朝有人弹劾安西王府侍卫数量超出规制,按规制应该是1028人,王府实际尚有不在册的,有的隐匿暗处,有的充作了下人……下官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王妃有着身孕,王爷还是多为她思虑些。但有万一,还请王爷想法子派人送她出府。”

    他是想说,安西王府的形势愈发不乐观了,皇上分明是铁了心了要对萧甫山下手。

    这其中虽有有心人推波助澜,可皇上的心思朝臣却却是看的明白,揣摩的透彻了啊。

    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顺了皇上心意。

    萧甫山沉眉,“兵部和御史台已经派人来查过了,没有超出规制之处。”

    程缙见他神色泰然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样子,也不能再说什么。

    本想说去内院看看幼菫,可他一副端茶送客的架势。

    “如此,下官便告辞了。”

    程缙走后,萧三爷从屏风后出来。

    他叹了句,“裴弘元那小子倒是深情,若真到了护不住大嫂的那一步,其实这也是个法子。”

    萧甫山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

    萧三爷摸摸鼻子,“开开玩笑。他这是假惺惺做好人,前脚刺杀失败嫁祸我们王府,后脚就来接人,当真是其心可诛。”

    萧甫山起身往外走去。

    萧三爷看了看时辰,到了磨豆浆的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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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的凌晨还是寒冷,寅正尚早,天色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