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丧尸更让人绝望的是,空中有他们不知道的存在。

    它在某天突然出现,天空是它的领地。不论脆弱的纸飞机,还是足以抵御导弹的飞行器,都不被允许进入。哪怕只是无声地滑翔,也会在某个瞬间,像纸张一样被揉皱成一团。

    那是生物吗?是炼金术吗?亦或者是某种更加超然的存在?

    没有人知道答案。

    【禁空】

    从20年前到现在,这是无法攻破的难题。惟有那些被感染的雀鸟,还能用残破的翅膀翱翔。

    “很有意思的是,”江崎说,“如果是子弹或者羽毛之类的,质量和体积都较小的物体,不会受到影响。高空坠落同样不会被影响——或许是因为,这个行为没有‘上升’的趋势。由此推测出,禁空和‘气’这种元素有关。”

    隔了半晌,凌修说:“……宋与良,只要找到他了,所有问题都能被解决。总有一天,天空会重归人类。”

    江崎没有答话。

    凌修侧头一看,纸上街道画到一半,青年已经靠着柱子睡着了。

    于是长夜漫漫,只有他一人醒着。

    这种时候人就容易胡思乱想,他从叛军想到了s市的早餐铺,从禁空想到了澡堂里互相夸彼此胸肌大的陆艺和顾飞舟。

    最后万千思绪收拢,停在了一点:

    那腰是真的软。

    ……还细。

    又是一阵凉风飕飕,凌修低头,给他这位细皮嫩肉的特别调查员扯了扯外套。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朝阳早早就出来了。

    凌修趁天亮小睡了一会,吃了自热的咖喱饭,起身把手枪挂好,背上一把微冲和58的□□,说:“我去附近看看情况,以免有追兵或者特殊丧尸,顺便找一找有没更好的隐蔽处。你留下来看着他们俩,有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江崎正坐在残破了半截的飘窗上,屈腿背靠着窗框,在终端上写画。

    他闻言点头,依旧是分外乖巧的态度。

    但实际上,按照规矩,凌修不该把特别调查员和伤员、小孩单独留在一起——陆艺还在半昏迷状态,根本无法激活拘束环。

    之前有过先例:独自留守时,某个调查员突然发难,用短刀刺穿了三位伤员的喉咙。他最后在逃亡中被击毙了,但死者无法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