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多的牵绊,她才有自信与自由。苏瑾瑶从来不是想做谁的谁,她只想做自己,拥有一个相(ài)的男人,足矣。

    古学斌吸了一口气,用微微暗哑的声音,道:“瑾瑶,既然这样的话……晚上留下来吧。”

    “噗”苏瑾瑶差点给自己的口水呛死。这家伙怎么突然间就跑偏了呢?柔(qing)蜜意原来是为了这个。

    瞪了古学斌一眼,苏瑾瑶飞快的给他上药,包扎好伤口,然后净了手坐在桌边,道:“饿了,快点吃吧。我还要去看耿大哥和十七呢。药调配好,还得给他们带去。”

    吃完饭,苏瑾瑶带着配好的药出了古学斌的帐篷。古学斌赖着不让她走,可苏瑾瑶挣脱了跑出来,总算他还有(shēn)为主帅的自知之明,没有追着苏瑾瑶跑出来。

    苏瑾瑶往耿彬和十七的帐篷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许多营帐里都有士兵在收拾东西,都是接到了任务,准备各自行动的。

    然而,这些人却又都是在默默地收拾着东西,互相整理衣帽,或是磨刀擦枪,几乎没人说什么话。道别的话就更是没有。

    苏瑾瑶忽然就觉得,这样的夏夜显得异常沉闷与悲切,或许今夜有很多人就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因为不想再看,苏瑾瑶加快了脚步。远远的,她就看到十七站在帐篷外面,也在默默地看着相邻的两个帐篷里收拾东西的士兵。

    苏瑾瑶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问道:“耿大哥的(qing)况怎么样?有没有发烧?”

    “还好,已经醒来了。还是有点(rè)的,但不是很严重。”十七说完,又朝旁边的帐篷看了一眼,低声道:“下午的时候,那个营的士兵过来问过我们青梵人的(qing)况。没想到现在他们就要直接去面对了。”

    苏瑾瑶点点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们很聪明,起码知道来问过你们这些遇到过青梵人的,心里有些准备,也好过什么都不知道,就盲目的出击了。”

    十七和苏瑾瑶正准备进去看耿彬,就见一个帐篷里走出个很年轻的士兵,估计也就十七八岁年纪,(shēn)形有些瘦小,脸上也是稚气未脱,甚至嘴边的胡茬还是软的。

    那小兵来到十七面前,抿着嘴站了一会儿,才道:“我听你的口音,好像是与我家乡不远。如果我回不来的话,大哥你能不能帮我回家一趟,给我娘和我妹妹捎个口信?”

    “你家乡?”十七一怔,表(qing)有些奇怪,最后还是点点头,道:“你把具体的地点对我说说,我会去的。”

    那小兵赶紧说了一个距离京城不远的村庄的地名,又说了他家里的(qing)况和母亲、妹妹的姓名。

    说完,小兵用一双恳请而哀切的眼神看着十七,道:“大哥,你记住了吗?我不会写字,没法给你写字条。所以只要你帮我去带个话,就说,就说……就说我在军营里很好,立功了;长官留下我在(shēn)边伺候,短时间怕是不能回去了。”

    那小兵说完这些话,已经开始掉下眼泪来。可他抹了一把眼泪,却又笑了。道:“我随太子(diàn)下出征,若是捐躯了也有十五两银子呢。所以我娘和我妹妹就可以过上好(ri)子了。”

    十五两银子,就买走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吗?

    苏瑾瑶的心狠狠的梗了一下,但她却说不出什么话来。若是她不是心智坚强,过于感(qing)用事,她可能会跑去找古学斌说,让这个小兵留下来。

    可是她不能这样做啊。因为留下来一个,走的就是另一个。而另一个替他出战的人,也是别人的儿子、还可能是别人的丈夫,甚至是父亲。

    苏瑾瑶艰难的吞咽了一下,伸手拍拍这小兵的肩膀,说了一声:“多保重。”便转(shēn)一掀帘子,进了帐篷。